蘇淮夢靠著牆站了片刻，耳尖始終留意著通風口的動靜。
那細微的爬行聲沒再響起，可她知道，那道無形的視線一定還釘在自己身上。
她走到窗邊，假裝眺望窗外的黑暗，手指卻在窗簾後悄悄摸到了藏在接縫處的微型信號屏蔽器。
那是辰晟去年給她裝的，說是以防萬一，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指尖用力按下開關，屏蔽器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嗡鳴。
她轉過身時，臉上已恢複了平日的淡漠，仿佛剛才那個淚流滿麵的人不是她。
她將讀卡器隨手丟在桌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流過喉嚨時，才壓下了那股直衝眼眶的澀意。
“既然來了，就別藏著了。”她對著通風口的方向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沈辭讓你看著我，總不會隻讓你聽牆根吧？”
通風口的格柵“哢噠”響了一聲，一隻機械蜘蛛順著管壁爬了出來，腹部的攝像頭正對著她。
蘇淮夢挑眉，倒沒想到是這種老掉牙的監視設備。
她緩步走回桌前，故意將手搭在鍵盤上，指尖懸在刪除鍵上方：“這段視頻，我要是刪了呢？”
機械蜘蛛的鏡頭閃了閃，桌麵的芯片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彈出一行新的字：刪了他，下一個視頻裏躺的就是你。
“威脅人都這麽沒新意。”蘇淮夢嗤笑一聲，收回手，“告訴沈辭，數據我會想辦法，但夏清楓要是少一根頭發，他就算拿到‘蜂巢’也別想安生。”
機械蜘蛛沒再回應，順著桌腿爬回通風口，格柵重新合上，仿佛從未動過。
屏蔽器還在運作，蘇淮夢迅速從抽屜裏翻出一個改裝過的通訊器，按下了加密頻道：“辰晟，聽得到嗎。”
“姐？你那邊沒事吧？剛才突然斷了信號，我差點直接衝過去！”辰晟的聲音帶著後怕。
“被裝了監聽器，已經處理了。”蘇淮夢拉開椅子坐下，指尖在桌麵上敲出輕快的節奏，這是安全信號，“你那邊查得怎麽樣？”
“沈辭最近的行蹤很詭異，三天前從地麵返回地下城後，就一直在城東的舊倉庫區打轉，那裏廢棄了十幾年，監控早就壞了。”辰晟的聲音壓低了些，“城西電站的圖紙我找到了，但那地方五年前發生過核泄漏，現在還是輻射區，他選在那交易，分明是沒打算留活口。”
蘇淮夢的指尖頓住，輻射區……沈辭果然從一開始就沒信過她。
“‘蜂巢’那邊呢？” 蘇淮夢皺了皺眉有些警覺的問。
“外圍係統比想象中更嚴，我試著碰了一下，差點被反向追蹤。”辰晟的語氣有些挫敗，“不過我發現個怪事，三個月前，‘蜂巢’的安保係統有過一次緊急升級，升級記錄被加密了，但我截到一段碎片信息，提到了‘清楓’兩個字。”
蘇淮夢的心猛地一跳：“夏清楓？他和‘蜂巢’有什麽關係？”
“不清楚，但這絕對不是巧合。”辰晟的鼠標點擊聲密集起來，“姐，你說沈辭會不會早就知道……”
“他知道什麽都沒用。”蘇淮夢打斷他，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段靜止的視頻裏，夏清楓掙紮的身影上，“查清楚三個月前‘蜂巢’發生過什麽，還有夏清楓當時的行蹤，另外，幫我查個人，中心醫院檔案室的林醫生，十年前退休的。”
“林醫生？”辰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不清楚自己姐姐這跳躍性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