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像風中殘葉一般,毫無生氣地蹲在地上,雙手緊緊捂住頭部,仿佛這樣就能阻止那些不屬於她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這些記憶如同惡魔,無情地折磨著她,讓她的頭痛欲裂,仿佛要炸裂開來。

林瑾然見狀,心急如焚,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扶住蘇淮夢搖搖欲墜的腰身,滿臉都是擔憂之色。

他大聲呼喊著蘇淮夢的名字,聲音中充滿了焦急:“蘇醫生!你一定要撐住啊!”

然而,蘇淮夢的身體卻像是失去了控製一般,止不住地顫抖著,冷汗如泉湧般從她的額頭滑落,浸濕了她的發絲。

幾縷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她蒼白如紙的臉頰上,更襯得她麵容憔悴,令人心疼。

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嘴唇也被咬得失去了血色,嘴裏不時發出痛苦的嗚咽聲,仿佛那是她唯一能發出的聲音。

林瑾然看著蘇淮夢如此痛苦,心中猶如刀絞一般。

他真想立刻將她抱起來,送去醫院,讓醫生為她治療。

可是,他又害怕自己的動作會弄疼她,讓她更加難受。

於是,他隻能緊緊地抱住蘇淮夢,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撐起一片小小的天地,輕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在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蘇淮夢的意識漸漸模糊,那些記憶如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她的大腦。

突然,蘇淮夢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林瑾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卻隻看到空****的牆壁。“不,不要過來……”

蘇淮夢喃喃自語,聲音裏充滿了恐懼。

林瑾然將蘇淮夢緊緊摟入懷中,掌心輕柔地貼著她戰栗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地安撫著。"淮夢,別怕,那都不是真的。"

他的聲音像是裹著融融暖意的絲線,試圖將她從恐懼的深淵中拉回。

不知過了多久,蘇淮夢劇烈的顫抖漸漸平息,渙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起一絲光亮。

她整個人如同脫力的藤蔓,軟綿綿地倚在林瑾然肩頭,氣若遊絲:"好難受..."

林瑾然喉間溢出一聲疼惜的歎息,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她發涼的手背:"我先送你回去。"

說著便將人穩穩抱起,動作輕柔得仿佛抱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辰晟小跑著跟在旁邊,滾燙的掌心貼在蘇淮夢蒼白的額頭上,急得眼眶發紅:"姐,你是不是撞邪了?"

林瑾然冷冽的目光掃過去,語氣卻克製著沒有發火:"別亂說,回去再說"

"不去醫院嗎?這樣拖著不是辦法啊!"辰晟幾乎要急哭出來。

"不去...醫院..."蘇淮夢猛地攥緊林瑾然的胳膊,指尖深深掐進皮肉裏,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林瑾然疼得眉峰微蹙,卻隻是將人又抱緊了些,嗓音低沉而篤定:"聽你姐的,先回去。"

辰晟扒著車門遲遲不願鬆手,目光戀戀不舍地掃過身後那棟殘破的別墅。

滿地狼藉中,原本氣派的雕花欄杆折斷在地,水晶吊燈碎成滿地星子,他痛心疾首地長歎一聲:"我可憐的別墅啊...這得花多少錢修繕..."

最後一步三回頭地鑽進後座,重重坐定。

汽車發動的轟鳴聲中,辰晟突然探身湊近駕駛座,目光狐疑地打量著專注開車的林瑾然:"我說季小少爺,你今天怎麽跟換了個人似的?"

指尖輕輕敲著前排座椅,帶著幾分調侃又暗藏探究,"該不會是你也被什麽東西附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