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張了張嘴，喉間卻像卡著塊碎冰，凍得她說不出話。
辰晟的追問和林瑾然緊繃的神色在眼前晃成虛影，遠處打鬥的呼喝聲突然變得遙遠，唯有太陽穴突突跳動，震得耳膜生疼。
“沒事。”她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指甲掐進掌心的刺痛反而讓意識清醒了些，“看錯人了。”
她轉身時帶起一陣風，發梢掃過辰晟驚愕的臉，“解決這邊的事要緊。”
林瑾然的目光如鷹隼般盯著她緊繃的肩線，卻在瞥見她指節上滲出的血珠時皺了皺眉。
他沒再追問，隻是不動聲色地擋在她身前，將混亂中飛來的酒瓶踢向一旁。
玻璃碎裂的脆響驚起一片尖叫，蘇淮夢望著他寬厚的後背，忽然想起十七歲那年的雨夜。
同樣是混亂的場麵，夏清楓也是這樣把她護在身後。
手機在包裏震動起來，她渾身一僵。
掏出來時，屏幕上“未知號碼”四個字泛著幽藍的光。
顫抖著按下接聽鍵，電流雜音中傳來一聲輕笑，熟悉的尾音勾起她胃部翻湧的惡心。
“小夢，好久不見。”沙啞的男聲裹著潮濕的寒氣，“猜猜看，我現在離你有多近？”
林瑾然突然回頭，眼神在看清她煞白的臉時瞬間銳利。
蘇淮夢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背撞上冰涼的車身，遠處路燈在雨幕中暈開一團團血色光斑。
她終於明白那輛空車為何讓她如此恐懼，那根本不是一場追逐，而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你到底是誰？”她的聲音在發抖，卻死死盯著黑暗中某個模糊的輪廓，“林嘉琰在哪裏？”
回應她的是刺耳的蜂鳴聲，通話已被掛斷。
林瑾然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是他？”
辰晟也湊過來，少年的眼中燃燒著憤怒：“姐，告訴我，是不是有人在威脅你？”
蘇淮夢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望著街道盡頭濃墨般的夜色，那裏仿佛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她。
“保護好自己。”她輕聲說，同時將手機裏那條未發送的短信徹底刪除，“接下來的事，我必須一個人解決。”
“是誰？姐，到底發生了什麽？”辰晟一臉焦急地詢問自己的姐姐，他的聲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擔憂。
林瑾然眉頭微皺，目光緊緊地落在蘇淮夢身上，似乎想要從她的表情和反應中看出一些端倪。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蘇醫生，有人用林嘉琰威脅你，是嗎？”
蘇淮夢隻覺得頭痛欲裂，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她的腦袋裏攪動。
那些不屬於她的記憶像潮水一般湧上心頭，讓她幾乎無法承受。
她疼得蹲了下去，雙手緊緊抱住頭部，不斷地搖晃著，試圖驅散那惱人的疼痛。
林瑾然和辰晟見狀，心中一緊，兩人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地蹲下身來，關切地看著蘇淮夢。
“姐，你怎麽了？”辰晟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慮，他伸出手，想要扶住蘇淮夢，但又有些猶豫，不知道這樣會不會讓她的情況更糟。
林瑾然則顯得稍微冷靜一些，他輕聲問道：“蘇醫生，你還好嗎？冷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