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慢慢地睜開眼睛,隻覺得腦袋像被重錘狠狠地敲過一樣,疼痛難忍。
她下意識地用手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試圖緩解一下這種不適感,然後才用有些虛弱的聲音問道:“老師,您怎麽來了?”
沈寒舟站在床邊,麵無表情地看著蘇淮夢,嘴角卻微微上揚,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他的聲音平靜而冷淡,仿佛對蘇淮夢的狀況並不在意:“我要是晚來一步,他恐怕就會要了你的小命。”
“老師就別嚇唬我了。”蘇淮夢聽了這話,心裏不禁“咯噔”一下,但她還是強裝鎮定,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然後靠在枕頭上,閉上眼睛休息,似乎並不把沈寒舟的話當回事。
沈寒舟見狀,嘴角的嘲弄之意更濃了,他繼續說道:“我真的是在嚇唬你嗎?那東西可比藍蝴蝶可怕多了,你心裏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蘇淮夢的身體微微一僵,她知道沈寒舟說的是什麽,但她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談論這個話題,於是她連忙打斷他:“老師!”
沈寒舟挑了挑眉,看著蘇淮夢,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中竟然還帶著一絲寵溺。
“好~”他拉長了語調,說道:“我們不說這件事了,你感覺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好一些?”
蘇淮夢緩緩睜開眼,望著沈寒舟難得溫和的神情,心底泛起一絲暖意,卻又很快被警惕取代。
她輕咳兩聲,扯出一抹蒼白的笑:“老樣子,睡一覺就好多了。”
沈寒舟抬手,指尖懸在她額頭上方頓了頓,最終還是落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蘇淮夢下意識想要抽回,卻被他牢牢握住,體溫透過相觸的皮膚傳來,燙得她心慌:“別逞強。”
他的聲音中罕見地流露出些許沉鬱,仿佛壓抑著某種情緒,緩緩說道:“你當初離開的時候,我就曾明確告訴過你,絕對不允許再使用那禁忌的頻率。”
然而,就在這時,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這聲音雖小,卻如同一道救命稻草一般,讓蘇淮夢如蒙大赦。
她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抽,將自己的手從沈寒舟的手中掙脫出來。
沈寒舟顯然沒有料到蘇淮夢會如此決絕,他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隨後緩緩收回。
與此同時,他臉上的神色也在瞬間恢複成了往日的冷淡和疏離,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名護士推著治療車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在蘇淮夢和沈寒舟之間飛快地轉了一圈,似乎察覺到了空氣中的異樣氛圍,但她並未多言,隻是微笑著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局麵:“蘇小姐,該換藥了哦。”
沈寒舟見狀,默默地退到窗邊,靜靜地看著護士為蘇淮夢更換輸液的鹽水。
他的身影在窗邊顯得有些孤單,與病房內的其他人仿佛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就在這時,夏清楓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他的目光落在病房內的沈寒舟身上,微微一怔,顯然對他的出現感到有些意外。
“沈老師?”夏清楓輕聲叫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護士換好藥後,對夏清楓尊敬地叫了一聲:“夏醫生。”
夏清楓禮貌地笑了笑,然後邁步走進病房。
他先是向護士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接著走到病床邊,低頭看了看蘇淮夢,然後轉頭看向沈寒舟,語氣中帶著些許敵意地問道:“沈老師這麽晚了,還來看望小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