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楓心中有些不快,他雙臂緊緊抱在胸前,麵色陰沉地看著慕容晴,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和質疑:“你把她當成替身了?”
慕容晴聽後,連忙搖頭否認,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解釋道:“怎麽會呢?小茉莉就是小茉莉,她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她勇敢、獨立,敢於追求自己的夢想,而且聰明無畏,這些特質都是別人無法替代的。”
慕容晴的目光落在夏清楓身上,眼神中透露出真誠和懇切。
她希望夏清楓能夠理解自己對小茉莉的感情,並不是簡單的替身關係。
“你妹妹……”然而,夏清楓似乎並不相信慕容晴的話,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隻是沉默地看著慕容晴,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慕容晴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她輕聲問道:“小茉莉的身體還好嗎?”
這個問題讓夏清楓稍稍回過神來,他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還好,她不會有事,有我在。”
慕容晴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座椅扶手的冰冷凸起。
窗外的陽光斜斜切進走廊,在她腳邊投下明暗交界線,像道難以跨越的楚河漢界。
"我第一次見她,是在暴雨天的畫室。"慕容晴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她舉著被雨水浸透的畫稿追出租車,顏料在水窪裏暈開,像團燃燒的火。"
她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女孩眼睛裏有我妹妹永遠熄滅的光。"
夏清楓抱臂的手微微收緊,白大褂下擺在窗戶吹進來的推搡下輕輕晃動。
他看著慕容晴無名指上那道月牙形疤痕,突然想起病曆本上蘇淮夢因為下呼吸道感染而對油煙過敏的記錄,和慕容晴妹妹火場吸入濃煙引發的過敏症狀,驚人地相似。
"你在她身上找彌補的機會。"夏清楓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手術刀劃開紗布,"但她不是你妹妹的重生,你這樣會傷害她。"
慕容晴猛地抬頭,睫毛上沾著細碎的光。
她從手包裏摸出枚泛黃的照片,畫麵裏穿白裙的少女站在櫻花樹下,發梢別著的茉莉胸針與蘇淮夢畫室裏的那枚如出一轍。
"我妹妹出事前,說想在畫展上用茉莉花做主題。"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所以當我看到小茉莉畫裏反複出現的白色花瓣..."
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變得刺鼻,夏清楓別開臉,瞥見護士站方向飄來的藍色身影。
他壓低聲音,語氣卻更鋒利:"你所謂的紀念,正在變成她的枷鎖。"
慕容晴的笑聲帶著破碎的意味,她將照片塞回包裏,金屬拉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夏醫生,"
她起身時高跟鞋叩擊地麵,"你比我更清楚,有些執念,就像戒不掉的煙癮。"她轉身走向電梯,黑色大衣在身後揚起,像隻折翼的蝴蝶。
夏清楓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直到蘇淮夢呼喚他的聲音從病房傳來。
陽光穿透玻璃,在走廊地磚上切割出鋒利的幾何圖形,那些未說出口的真相,正在陰影裏悄然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