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裏的空氣驟然變得粘稠,蘇淮夢掙紮的動作被林瑾然用指腹按住後頸的力道製住。

裴斂皮鞋踏過碎石路的聲響越來越近,她聽見林瑾然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帶著令人戰栗的壓迫感。

"倒數三秒。"他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溫熱的氣息掃過她泛紅的耳垂,"三......二......"

蘇淮夢突然踮起腳尖,指尖死死揪住林瑾然西裝的領口,側頭裝作親吻他的模樣。

這個動作讓林瑾然邪惡一笑:“蘇醫生這樣也太假了。

柵欄外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蘇淮夢餘光瞥見裴斂握著鍍金手杖的指節泛白。

那張永遠溫潤如玉的臉上,此刻爬滿了森冷的裂痕。

林瑾然卻將她禁錮得更緊,聲音帶著蠱惑:“假戲也得專心點。”

他的掌心正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下移,氣息噴灑在蘇淮夢的臉頰上,惹得她一陣皺眉,但她又無可奈何。

"演得不錯。"林瑾然低頭看著懷裏的蘇淮夢低語,拇指擦過她唇角,眼底燃燒著獵食者的光芒。

蘇淮夢這才發現自己的指甲在他頸側留下了幾道血痕,而遠處的裴斂已經踏著碎步衝進花園,黑色大衣在夜風裏翻卷如鴉翅。

"我親愛的未婚妻!"裴斂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手杖重重戳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林瑾然漫不經心地將蘇淮夢護在身後,指尖還纏繞著她一縷散落的長發:"裴少來晚了。"

他故意將尾音拖得曖昧,"蘇醫生,能不能嫁給你還尚未定論呢。"

蘇淮夢感覺裴斂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針,穿透林瑾然的肩膀紮在自己身上。

她突然想起哥哥失蹤前最後一通電話裏急促的喘息,想起裴斂書房暗格裏那本寫滿哥哥筆跡的筆記本。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強迫自己露出嘲諷的笑:"裴斂,真是巧啊,今天這麽閑,光顧我家?"

裴斂的手杖突然橫掃過來,林瑾然側身避開的同時,蘇淮夢感覺後腰撞上秋千架的木質橫梁。

她看見林瑾然反手扣住裴斂的手腕,另一隻手始終虛護在她身前,西裝下的肌肉線條繃緊如弓弦。

"在我的地盤撒野,裴少怕是忘了規矩。"林瑾然的聲音冷得能刮起霜,裴斂突然詭異一笑,任由他扣著腕骨,目光卻越過他直直盯著蘇淮夢。

"好,蘇醫生你很好。"他緩緩抽回手,整理被扯皺的袖口,"看來你是不打算報仇了。"

蘇淮夢的後背瞬間浸出冷汗,林瑾然卻在這時握住她發涼的指尖,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裴少不如操心下自己,聽說有人最近在查地下交易的流水?"

夜風卷起裴斂的衣擺,他深深看了眼交握的雙手,突然仰頭大笑起來。

“走著瞧,季書言。”笑聲驚飛了樹梢棲息的夜梟,黑色的羽翼掠過三人頭頂,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

當裴斂的邁巴赫尾燈消失在林蔭道盡頭,蘇淮夢才發現自己的膝蓋在微微發抖。

林瑾然的西裝外套突然披在她肩上,帶著雪鬆混著硝煙的氣息將她裹住。

"怕了?"他垂眸看著她,拇指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的脈搏,"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蘇淮夢深吸一口氣,反手扣住他的領帶拉近彼此距離:"林瑾然,你最好不要有其他心思。"

她故意忽視對方眼底驟然翻湧的暗潮,"但要是讓我發現你和裴斂是一夥的......"

"噓……"林瑾然用食指按住她的唇,目光落在她身後秋千架上搖晃的鐵鏈,"蘇醫生,我們該談談,怎麽讓某些秘密永遠沉在地下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