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悠然自得地坐在後院的秋千上,輕輕地晃動著,享受著微風的吹拂。

突然,她敏銳地察覺到身後的樹蔭裏似乎有一個人的存在。

她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輕笑,輕聲說道:“來都來了,出來見見吧。”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樹蔭裏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著素白襯衫的男子,他的步伐顯得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走到了月光下。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仿佛給他披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朦朧而神秘。

蘇淮夢定睛看著他,眼中的笑意愈發濃厚。她調侃道:“怎麽,不打算說點什麽嗎?”

林瑾然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走到秋千旁,然後在她對麵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透露出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我就是路過,看看你。”林瑾然的聲音低沉而溫和,仿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蘇淮夢輕哼一聲,顯然對他的這個解釋並不滿意。

她反駁道:“路過?這都路過到我家後院了,可真夠巧的啊。”

林瑾然的手有節奏地敲擊著石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無奈地笑了笑,似乎對蘇淮夢的反應早有預料。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說道:“好吧,想你了,所以來看看。”

蘇淮夢聽了他的話,無語地撇了撇嘴,完全不相信他的話。

她驟然回首,眼尾微挑,狐疑的目光像細密銀針般刺向林瑾然:"這話哄三歲小孩呢?"

林瑾然修長身影從藤椅上舒展而起,皮鞋碾過鵝卵石小徑,在她身後停駐。

骨節分明的雙手搭上鏽跡斑斑的秋千鐵鏈,隨著弧度起伏輕推,動作輕柔得像在嗬護易碎的琉璃:"我對你的心思,可比勾股定理還要板上釘釘。"

"林帥哥倒是巧舌如簧。"蘇淮夢唇角勾起半月弧,任由晚風卷著白大褂下擺揚起,鐵鏈吱呀聲裏,身後傳來若有似無的雪鬆氣息,讓她不由自主地闔上眼,任由溫煦觸感漫過後頸。

紫藤花架下的光影在兩人身上斑駁流轉,不知過了多久,林瑾然忽然俯身,溫熱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垂:"蘇醫生,當真要和裴斂假戲真做?"

睫毛輕顫,蘇淮夢猛地睜眼,轉身時秋千**起的慣性讓兩人鼻尖幾乎相觸。

暮色在他們瞳孔裏碎成銀河,對視的目光中,警惕與試探交織成密網。

"我沒有退路。"她率先打破沉默,喉間泛起苦澀。

林瑾然手腕微旋,秋千劃出更高弧度,漫不經心的語氣裹著不容置疑:"退路這種東西...我最擅長製造。"

蘇淮夢喉結輕滾,秋千鐵鏈在暮色中發出微弱的吱呀聲,像是某種隱秘的歎息。

她別開臉,避開林瑾然灼灼的目光,白色衣裙下擺被風掀起,又重重落下:"裴斂手拿我哥的所有消息,地下城又掌握著醫院的核心項目,我...”

"所以你打算用後半輩子,換那所謂的真相?"林瑾然的聲音突然冷下來,手上的力道卻未減分毫,秋千被推得更高,驚起棲息在紫藤花架上的夜梟。

月光透過枝葉間隙灑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蘇淮夢,我不許。"

話音未落,蘇淮夢猛地拽住鐵鏈,秋千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