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了好些日子,可氣溫卻一直沒有升起來,屋外的寒冷還是那樣清晰,艾琳放下筆杆緩緩走到窗台邊。 昨天聽雪無意中提到了她的哥哥傅澤行有可能還來不及呆在金州過年,就會前往邊疆。

微微皺眉,看來邊疆的形式已經是相當緊張了,大漠上的兩大族群紛紛開始磨刀弄槍,情況一觸即發。 艾琳在心中細細琢磨,月朝天齊這次派傅澤行前去,其實也是很有道理的。

其一,月朝天齊不想因為塞外爭鬥而影響到月照王朝的安危,自然要派一位能夠震懾住塞外的將軍前去。

其二,也是月朝天齊最想知道的。 他更多的是想派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去看看那裏的情況,一定要了解得清清楚楚。 因為誰贏了誰就能在邊疆稱霸!誰贏了誰就是月照國以後唯一的敵人。

“姐姐,想什麽呢?”

艾琳聞聲轉過頭去,卻見聽雪端著一盤白玉般晶瑩的盤子走了進來,盤子上麵著許多晶瑩剔透,顏色不同的糕點,遠遠看去就想讓人想吃上一口。

“剛想著你昨日跟我說的話,沒想到你就來了。 ”艾琳笑著走上前接過聽雪手上的盤子放在茶幾上,再給自己和聽雪道上兩杯花茶,“今日可比你平常的時間晚了半個時辰。 ”

聽雪一聽,嗬嗬一笑說道:“好姐姐,要不是為了這盤糕點,我也不會遲來聽姐姐講課的啦。 實在不行這盤糕點就當是聽雪給姐姐賠罪地。 姐姐就不要怪罪聽雪了!”

聽罷艾琳也跟著笑起來,她並不在意聽雪的說笑,“你呀,越來越會說話了。 在這樣下去你哥哥你一定後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讓艾琳來教我妹妹了,把我妹妹教的這樣伶牙利嘴。 ”

一聽這話聽雪就高興了起來,笑著說道:“姐姐。 你這話可說錯了。 我哥哥心裏盤算的,可是希望姐姐你在我們將軍府教我一輩子。 隻不過聽雪一個人聽課實在是孤單。 姐姐要是願意的話,就在跟聽雪變一個小侄子出來,有小侄子陪著聽雪一同聽課,聽雪以後一定不會遲到了。 ”

艾琳又怎會聽不出聽雪話中的意思,嘴角一勾微眯一小口茶水,偏偏不理會聽雪的話。 聽雪見艾琳一聲不啃,隻是吃點心喝茶當下便像泄了氣地皮球一般撅了撅嘴說道:“每回姐姐都把聽雪吃的死死地。 在這麽下去聽雪都不敢在姐姐麵前耍花樣了。 ”

“小丫頭又在哪兒打聽到了關於邵將軍地消息。 ”放下茶杯,看著聽雪一臉吃驚的表情,艾琳不禁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再不說就不幫你想辦法了。 ”

這話使的發呆的聽雪一下子反應過來,急忙起身走到艾琳身邊說道:“我就知道姐姐不會不幫我的。 ”

“那得看是什麽事。 ”笑著將聽雪拉到身邊坐下,將桌上的白玉盤推到聽雪身邊說道:“邊吃邊講。 ”

聽雪隨手拿了一塊綠色的糕點,輕輕咬了一小口這才說道:“我也是才聽來地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們傳言這次大王有意讓邵大哥和哥哥一起邊疆。 ”

“一起去?”艾琳有些驚訝,又不是自己家打仗。 用的著把兩位將軍全派出去嘛?再說邊疆還有個一位老將軍坐鎮,就算真的打起仗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除非,月朝天齊的本意並不是在於邊疆。

“姐姐,你覺得有可能嗎?”聽雪搖了搖沉思的艾琳繼續說道:“邵大哥才回來幾天呀,要是真的又被派到邊疆去,那得多久才回來。 那些個蠻族鬧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雖然這次的動靜地確比前些是要大上很多,似乎還有變天的前兆,可我真的不覺得事情會大到讓月照王朝的三大將軍全都出動。 ”

看著皺眉的聽雪,艾琳聽到她小聲嘀咕著,“我連麵都沒有見著。 ”

艾琳轉了轉眼珠,笑著站了起來,拍了拍聽雪的肩說道:“你呢,到底是關心國家大事,還是在關心,邵將軍呀?”

“姐姐。 ”聽雪回頭將滿麵笑容地艾琳一瞪。 說道:“我已經很苦惱。 姐姐還要笑話我嘛?”

“我可是難得見到聽雪苦惱呀!來,仰起頭來讓姐姐看清楚。 ”看著聽雪一副說不出口的摸樣。 艾琳這才停下了說笑,對聽雪說道:“其實如果你想見他,就直接去找他好了。 你不說,他怎麽會知道?”

“直接去找他。 ”聽雪驚訝的看著艾琳小聲說道:“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其實你不用有那麽多顧忌,這些日子聽你跟我說起那位邵將軍,我認為他不會覺得你去找他,是一件很冒昧的事情。 相反他應該會很高興,畢竟你可是他回到金州以後第一個主動去歡迎他的女子。 ”

“姐姐真的是這樣覺得的嘛?”聽雪一聽很是高興,看見艾琳再次點頭確定後,便拉著艾琳向屋外走去。 艾琳趕緊跟上聽雪的步伐,問道:“聽雪,你這是要去哪呀?”

“去找邵大哥呀。 ”聽雪回頭笑著說道。

艾琳吃驚的看著眼前這位風風火火地女子,忽然腦子裏閃現出了荔枝地身影。 她們真的好像,也許正因為這樣,自己才會與聽雪在這麽快時間之內,就走地如此之近。

“我是讓你去找他,可你也不用現在就去吧?”艾琳剛一說完,聽雪便接著說道:“姐姐,我要是再不去,這第一位的位子就要讓別人搶跑了。 ”

聽了聽雪的話,艾琳無奈地搖了搖頭便跟著聽雪一同出了將軍府。

看著麵前比自己還要高出一個頭的棕色駿馬。 艾琳再次向聽雪射出不解的目光,“聽雪,你去見邵將軍和我一定要騎馬有什麽關係?”

“姐姐,他們說了,邵大哥應該就在前麵的空地。 騎馬才會比較好進去,姐姐放心,妮兒很溫順的。 再說聽雪的騎術哥哥也是點過頭的,姐姐就放寬了心。 一定不會摔下來地。 ”

看著向自己伸來的玉手,艾琳長歎一口氣,將自己地手放了上去。

不一會艾琳便感覺到呼呼的寒風迎麵吹來,艾琳一動也不敢動。 這倒不是因為她怕從馬上摔下來,聽雪騎得並不快,而且還緊緊的抓著自己。 而艾琳真正煩的是,在這馬上又沒有擋風玻璃。 而這冬天空曠的地方風會有多大,不用說也知道,早上春曉為自己精心梳好的頭發肯定不能維持多久。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隻要艾琳的頭微微一偏,迎風那麵地頭發便呼呼的全吹到了臉上,那副場景還不嚇死人才怪。

一趟短短的路程,艾琳硬是覺得走了很久。 麵前的畫麵漸漸清晰,雪白的駿馬上坐著一位身著黑色絲綢長衫月的男子,遠遠看去真有那英姿颯爽猶酣戰的感覺。 還沒走近聽雪便跳下馬背。 向那人跑了過去。

艾琳先是一愣,再看背後已經空空蕩蕩。 剛想提醒聽雪自己還沒有下來,但又想到聽雪是來見那位邵將軍的,自己這時候叫她豈不是懷了她地事。 想到這艾琳便將話吞了下去,琢磨著怎麽自己下來,看著四周。 艾琳歎了口氣放棄了kao自己的力量下馬的想法,還是的等聽雪記起自己的時候再說吧。

那位邵將軍一見來的人竟是聽雪,雙目一亮,立馬從馬上跳下來,笑看著從遠處跑來地聽雪。 因為有一段距離,艾琳聽不清他們說的些什麽,但卻看得出來那位邵將軍笑的很開心,眸子裏滿是柔情,厚薄適中的紅唇也勾起了恰到好處的微笑。 這樣的男子,難怪聽雪會天天掛在嘴邊。

那男子好像發覺到有人在看自己。 抬起頭正好對上艾琳的雙眼。 眼光一閃低下頭向聽雪說了些什麽,聽雪猛然記起什麽。 輕輕一跳趕緊回過頭對這艾琳不好意識的笑了起來。

總算是記起自己了,艾琳小小的吐了一口氣,看著像自己跑來的聽雪喊道:“別急,慢慢走。 ”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話觸動了艾琳身下原本很溫和地妮兒,它忽然將前腿猛地抬起,坐在上麵的艾琳先是一驚,趕緊抱緊妮兒地脖子,一動也不敢動。 也不知道怎麽了,身下的馬好像就是想把艾琳摔下來一樣,不停搖晃著脖子,狠狠抖動這身體,艾琳感覺一陣頭昏,胃裏更是難受的厲害。

“妮兒,停下來!姐姐,你要抓緊。 ”聽雪在一邊著急的喊道,可這話對於正處於癲狂期的馬一點效果也沒有,聽雪一著急便要衝上前去,還沒動身就覺得手臂一緊。 誰這麽大膽趕攔住自己,聽雪一邊甩手一邊回過頭去,剛想大喊鬆手,卻見攔住自己的竟是邵雲。 隻見他一臉嚴肅帶著絕對的語氣說道:“這個時候你不許過去。 ”

“邵大哥,姐姐她不會騎馬。 ”見到身邊的邵雲,聽雪的心稍微安穩了一些,但還是麵色緊張的看著邵雲。

向前看去,馬上的女子顯得那樣嬌小,在不停顛簸的馬背上,她將自己的身體壓低很低,雙手緊緊的抱著馬身。 四周已經被士兵圍上。 但因為馬不停地抖動,大家既不敢將馬射死,又不敢kao得太近。

悠長而響亮的口哨聲剛剛落下,就見方才邵雲身下的那匹白馬立馬出現在邵雲麵前,聽雪一見便知道邵大哥要親自前去製伏那發瘋的妮兒,於是便趕緊離得遠遠的以免妨礙到他。

邵雲輕輕一躍便坐上了馬背,剛想向艾琳的方向行去,心中卻猛地一驚。

隻見一位身著紫色華服的男子駕馭著身下的黑色駿馬向艾琳的方向奔去。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