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看著熟睡的小狼,想了一會兒:“它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是個小母狼,就是太瘦弱了,應該是還沒到分娩的時候,狼媽媽受了傷又一直顛簸,這才分娩生下他們,真可惜,隻有它活了下來。”吉祥奶奶連聲感歎。
在一片黑暗中,阿蘭看不見吉祥奶奶的神色,卻能感受到她的惋惜。
“我們這裏來了一個新的誌願者,也是救援隊的隊長,他非常勇猛,一定會找到盜獵者,狠狠的關起來。”吉祥奶奶想起一群狼被獵殺就萬分心痛,已然睡不著,重新點亮酥油燈,在燈下縫製皮手套。
那隻小狼趴在阿蘭的肚子上呼呼大睡:“可以更壯,可以更好……它就叫做可可,不管什麽情況下,它都可以健康長大,都可以跨過鬼門關。”
“可可啊,真是個好名字,小狼崽,你以後就叫做可可了,好好的長大,長大了守護我們的家園,曲江說過,生態和諧了,我們三江源才會好起來,三江下遊的千千萬萬人才會健康啊。”吉祥奶奶學著那些年輕人經常說的話,慢悠悠的道。
阿蘭也睡不著了,抱著懷中的小狼,問道:“吉祥奶奶,這裏距離黃河源頭還有多久?”
“還有很遠啊,我年輕的時候在那裏轉過山,走路也要一個月嘞,你要去那裏做什麽?可不敢去破壞水源啊?”吉祥奶奶警惕的看向阿蘭。
阿蘭垂下頭:“阿媽臨終前,最想去黃河源頭看看,阿媽總說,我們現在吃的用的就連呼吸的都不如她從前,是不是黃河源頭的水出問題了,所以她會得癌症,我也會……生重病……”
吉祥奶奶聽著阿蘭的訴說,臉上露出了異樣的神色:“我們這裏非常幹淨,不僅又守護員還有誌願者,我們上千個牧民都守著這一方水土,好得很呢。”
“想去看看,阿媽說我小時候重病,喝了黃河源頭的水就好了,她重病的時候想喝黃河源頭的水,我卻不再身邊,後來……我病了,阿媽叫我一定回來看看,喝一口黃河源頭的水,就能找到生命的源頭。”阿蘭緩緩的說。
盡管知道阿媽說的話有迷信的成分在,可是她還是想試試,完成母親臨終前的遺願。
母親啊,大概是想念故鄉了,隻有故鄉的山山水水才能治愈她。
吉祥奶奶微微笑道:“好孩子,那就去吧,到了我們這裏,什麽病都好了,我們的曲江隊長也是……好了,不說了……”
也許是有小狼的陪伴,也許是熟悉的酥油味道和微微的藏香熏著,阿蘭第一次睡得很沉很沉。
天還沒亮的時候,突然進來了一群人。
吉祥奶奶欣喜的起來,從鍋裏撈出了小火燉了一晚上的肉:“尕娃,你們吃上點啊,昨天怎麽樣?抓到了嗎?來了一個姑娘,撿了一隻剛出生的小狼。”
她迫不及待的跟丈夫和孩子們訴說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可是那群人手裏拿著肉,又帶了一些幹糧,年紀比較大的人應該是吉祥奶奶的丈夫,背後還背著一杆槍:“要了命的,那群喪心病狂的歹徒們,獵殺了過冬遷徙的狼群和羊群,現在往無人區裏去了,我們必須要抓到他。”
“奶奶,你在家裏照顧好自己,這兩條藏獒會保護你的,我們把壞人抓了就回來。”年輕的小夥子抱抱吉祥奶奶。
吉祥奶奶又給他們裝了一些肉幹:“去吧,我的英雄們。”
“阿媽,如果曲江來了,讓他到老地方等我們,一定要截獲那些非法盜獵的東西。”另外一個長滿胡子的男人也說。
還有一個人走到阿蘭的身邊:“丫頭,你把小狼崽照顧好,你更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最好現在就走,那群惡魔已經把你記住了,你搶了狼崽,他們要找你報仇呢。”
“好端端的別嚇唬丫頭,你別怕,你找到曲江,曲江會保護你的,等我們把盜獵者抓到,你就什麽都不怕了。”年邁的爺爺精神抖擻,帶著子孫幾個出去,有的上了皮卡車,有的騎上馬,浩浩****的往雪中奔去。
他們奔馳的離開,揚起了很高很高的雪與塵。
吉祥奶奶特別驕傲的回頭對阿蘭說:“年紀最小的是我的孫子,剛剛十八歲,最老的是我的老伴兒,已經六十了,但還是願意去山裏跑,他們都是生態管護員。”
“奶奶,我得走了,如果盜獵者真的來尋仇就會連累你。”阿蘭收拾了一下東西,轉過頭去,看見小狼崽很有精神的跟兩隻藏獒玩在一起。
吉祥奶奶也沒有挽留:“去吧,去保護站找曲江,他會保護你和可可的,可可剛出生一天,又那麽瘦弱,可是不敢離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