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坐在車上,看見身後的亮光已經逐漸靠近,她趕緊發動了車子,開著車子疾馳而去。

那群凶神惡煞的,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人已經到了公路上,從後視鏡中,還能看見他們朝阿蘭的車子扔雪快,開槍。

阿蘭嚇得臉色煞白,沒想到,那群人手裏還有獵槍。

阿蘭把車開得飛快,在冰麵上一直打滑,方向盤也不好掌握,好歹是跌跌撞撞的遠離了那群盜獵者。

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阿蘭也不知道那是哪裏,她將小崽子從衣服裏抱出來,可能是恢複了溫暖,小崽子還在她的身上蹭了蹭。

看見這麽一團軟乎乎的小家夥,阿蘭內心有點矛盾:“小狼,你剛剛出生嗎?你的媽媽和族群都死了,你沒有家了……”

小家夥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哼哼唧唧的又在她的懷裏蹭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這是一隻瘦弱的小狼崽,剛剛出生沒多久,身上還有血痕,奄奄一息的呼吸聲,讓阿蘭感覺到十分無助。

車子還在行走,小狼突然又哼唧了起來,還弱弱的用牙齒撕扯阿蘭的衣服。

“餓了嗎?等會兒啊,我這裏有牛奶,放在空調上給你熱一熱我再喂你。”阿蘭有點不耐煩,怎麽給自己找了這麽大的一個麻煩。

在筆直的公路上,雪越來越大,能見度也越來越低,阿蘭還是努力的往前行駛。

忽而,一陣狗叫聲狂吠起來,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十分醒目。

不遠處有一處牧民的房子還有火光,心中總算是安定了一些,也不知道那些凶神惡煞的盜獵者會不會追上來。

阿蘭抱著狼,藏獒的聲音越來越大,叫得撕心裂肺的,她剛剛下車,就被藏獒們圍住。

也許是因為本能,懷中的小狼崽盡管瘦弱,也跟著嘶吼起來。

石頭屋子裏麵的人聽見了聲音,燈光也逐漸亮了起來,開門的是一位老奶奶,古銅色的皮膚,手中拿著念珠,一根長長的辮子編成麻花,穿著一身厚重的袍子:“別叫了,外麵是有人來了嗎,你們叫得這麽大聲啊?”

那兩隻藏獒突然就不叫了,可是從嘴裏還發出了低鳴聲,警惕的看著阿蘭。

阿蘭一路被追趕,看見老奶奶,就好像看見親人一樣,柔柔的喊了一聲:“奶奶。”

“哎呀,怎麽是個尕丫頭啊,快點進來,外麵那麽大的雪,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大山裏?”老奶奶將阿蘭拉進屋裏,一陣暖流和酥油的香味撲鼻而來,聞到了糧食的味道,她的肚子也咕咕叫。

小狼在她的衣服裏微弱的蠕動著,阿蘭連忙道:“奶奶,我迷路了。”

“沒事沒事,今天我的丈夫和孩子們去抓盜獵的壞人了,明天雪停了,他們帶你出去,你好好休息,吃上熱乎的茶飯。”老奶奶十分慈祥,將酥油茶端上來,一旁放著糌粑,鍋裏還燉著牛肉,絲毫不吝嗇的端上來。

小狼從阿蘭的衣服裏露出了一個頭,舔舐著嘴唇,可憐巴巴的看著老奶奶。

老奶奶在昏暗的燈光中看見一隻小動物,猛然間嚇了一大跳:“哎喲,怎麽是一隻狼崽子啊,剛剛出生吧?快點,喂上點牛奶。”

老奶奶又去端了一碗熱騰騰的牛奶過來放在炕上,小狼崽聞了聞,瘋狂的吃了起來。

“真是造孽啊,剛剛出生,身上還有血,這麽瘦瘦弱弱的,你是怎麽找到的?”老奶奶突然警惕的看向阿蘭,又特意用手摸摸她的身上,好像是在找阿蘭的身上是不是有什麽凶器。

阿蘭咽了一口肉,又喝了一口奶茶之後才緩緩的道:“路邊撿來的,有一群人將小狼的媽媽殺了,她媽媽臨終前分娩,生了三隻狼,另外兩隻死掉了,我沒有看見,隻有這隻是走到了路邊,被我撿到了,現在那群人還在身後追趕我,我吃兩口熱乎的就走,絕不連累你。”

“胡說什麽連累不連累的,這幫盜獵者越來越猖狂了,你就在這裏住下,我的那兩條藏狗厲害著呢,家裏的男人們都去抓盜獵者了,一定要給他們好看。”老奶奶氣鼓鼓的說:“可憐這麽一直小小的狼,剛出生就沒了媽媽。”

小狼崽喝完了牛奶,又趴在阿蘭的懷中睡著了。

老奶奶笑了:“這小家夥可能是把你當成媽媽了,我檢查一下小家夥怎麽樣?我也是保護站的獸醫,頭一個男人是醫生,也教了我怎麽醫治動物,後來死在了可可西裏,我現在的丈夫也是巡山隊員,孩子們都是巡山隊員,丫頭,你就在這裏安心的住下,就叫我吉祥奶奶吧。”

吉祥奶奶很熱情,阿蘭也安心,給小狼檢查完了之後,老奶奶重重點頭:“沒啥事,就是身體太弱了,這小狼有福氣,如果沒有遇見你,在冰天雪地的,可能就死了。”

阿蘭躺在炕上,吉祥奶奶很熱情的把炕燒得暖烘烘的,她好像感受到了兒時的味道。

吉祥奶奶在炕的另外一頭嘟囔:“丫頭啊,給狼崽起個名字,有個名字好養活,等她大一點,送回狼群吧,狼隻有在狼群中才是狼,在人的身邊,那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