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君看著這些字幕,心裏更是憋悶。

她這麽多年,頭一次離家這麽遠,難道傷心難過也不準嗎?

真是豈有此理!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路燈昏黃,風一吹,燈泡忽明忽暗地晃悠。

幾個旅客背著行李匆匆離開,很快就剩下他們倆站在空****的站前。

“這地方連個三輪車都沒有?”

顧婉君四下看了看,風沙刮得她臉蛋疼,她不由得攏緊了領口。

陸謹行看著她攏緊衣服的模樣,心裏一揪,當機立斷道,“先找個地方住下,明天再想辦法。”

車站前廣場有張公告牌,上頭貼了一張招待所的名片。

陸謹行上前仔細看了看,試探問道,“不然咱們今天招待所?”

顧婉君一想到要跟他住一起,臉頰不由得發燙,“我聽你的。”

嬌聲嬌氣的聲音旁邊傳來。

陸謹行朝旁邊看去,隻見顧婉君依偎在他身邊,像隻小黃鸝一樣。

他心神微動,伸出手想把人往懷裏摟,可就在顧婉君抬頭看她的一瞬間,他的手又縮了回去。

“走嗎?”

顧婉君黑溜溜的眼珠子眨巴眨巴地望著他。

陸謹行悶聲點頭,“走。”

兩個人沿著土路走了百十米,拐過一個小雜貨鋪,果然看見一棟灰撲撲的二層小樓,門口木牌上歪歪扭扭寫著“甘嶺招待所”。

推門進去,前台的大嬸正趴著打盹,聽見動靜才慢悠悠抬頭,眯著眼打量他們:“住宿?”

“嗯。”陸謹行掏出了介紹信和結婚證。

大嬸接過去瞅了幾眼,又抬眼看了看顧婉君,忽然咧嘴笑了一下:“夫妻倆是吧?正好還剩一間,算你們四塊。”

“我們這裏雖然不大,但是保證幹淨衛生,你們小兩口放心住。哦,對了,這裏隔音也不錯。”

說罷,大嬸對著兩人使了個眼色。

顧婉君沒明白過來。

好端端的,提隔音做什麽。

而另一邊的陸謹行則是利索地付了錢,收了證件。

*

房間不算大,但是勝在幹淨整潔。

屋裏的燈泡暗黃,陽台擺著兩張木椅,裏間是一張窄小的床,鋪著簡單的藍布床單。

陸謹行放下行李,順手拍了拍床鋪,灰塵在光線下飄散。

【陸哥一米八的大個子怕是睡不下吧!?】

【樓上的你不懂,陸謹行看到這床心裏都要樂開花了好吧!】

【這題我會!就是這種小床才能加進兩個人的距離!】

字幕在顧婉君眼前不停滾動,看得她俏臉發紅。

此時,陸謹行正在檢查著房間裏的各種設施,自然沒有發現顧婉君的異樣。

這房間雖然不大,但好在有個浴室,能洗個澡。

思索片刻,他就決定去樓下打幾壺熱水。

“我去樓下打點熱水回來。”

陸謹行拎著熱水壺下樓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顧婉君摸了摸床單,布料有些粗糙,但還算幹淨,**也沒什麽奇怪的味道,反而有淡淡的肥皂香。

趁著現在沒人,顧婉君順便把睡衣換上了。

沒過多久,陸謹行就提著兩桶熱水壺上了樓。

這時,顧婉君才注意到,陸謹行肩膀上搭著新買的毛巾,胳膊下還夾著個紅雙喜的搪瓷臉盆。

本來她還在想可以進空間裏去衝洗一下,反正關了門陸謹行也看不到。

可這個男人竟然連毛巾和盆都給她準備好了。

顧婉君站在床邊,墨發如瀑般散在白色的確良睡衣上,正在笨拙地試圖解開纏在扣子上的頭發。

不遠處的陸謹行目光如炬,緊緊跟隨著她指尖的動作,神情專注。

這頭發好死不死,卡在胸前的扣子上。

而她,又沒穿。

白色的睡衣是棉麻的,雖然看不見,但卻凸出明顯。

她耳尖瞬間紅得滴血:“剛才梳頭的時候不小心卡住了。”

話音剛落,熱水壺和瓷盆被輕輕放在地上。

“沒事,我來弄。”

陸聲音有些啞,目光緊緊地看著那顆扣子,伸手幫忙。

顧婉君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呼吸拂過耳畔,帶著淡淡的鬆木香味。

顧婉君盯著牆上兩人交疊的影子,忽然注意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了。”他鬆開手,卻沒立即退開,指尖在她發尾打了個轉,“去洗澡?”

【啊啊啊這什麽曖昧距離!】

【陸哥你倒是A上去啊急死我了!】

【浴室play考慮一下?】

雖然看不懂這些奇怪的字,但是顧婉君還是猜出了其中含義。

作為一個從小接受保守教育的女人,她做得最大膽的事無非就是主動約張欽去看電影。

這要她浴室什麽的。

她還真做不到啊!

看著顧婉君慌亂的神情,陸謹行嘴角微微抬了抬,原本沉肅的眉眼染上一層無奈的笑意。

*

可計劃壓根趕不上變化。

顧婉君站在浴室裏手足無措,她忘記帶毛巾了。

猶豫了好一會,她才朝門外喊道,“陸謹行,我忘帶毛巾了!”

很快。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浴室門口開了一個小縫,熱霧彌漫。

顧婉君的手指剛碰到門縫,便被潮濕的水汽染得泛紅。

陸謹行垂著眼遞過毛巾,卻在抬眸的一瞬定住了身形。

水霧籠著她半邊身影,水珠順著她濕漉漉的發梢滴落,滾過纖細的後頸,以及飽滿的...

陸謹行猛地別開臉,喉間驟然發緊。

“...毛巾。"

顧婉君慌亂去抓毛巾,指尖相觸時像被燙到般縮回。

門外。

陸謹行泄力似的躺在**,方才驚鴻一瞥在眼前揮之不去。

空間裏混著潮濕的沐浴露香氣,燙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等顧婉君出來時,陸謹行已經恢複平常那副冷淡的神色。

他接過顧婉君手上的毛巾,轉身進了浴室裏。

*

夜晚,溫度驟降。

單人床實在是太小了,顧婉君睡得迷迷糊糊的,翻身時整個人直接貼上了陸謹行的後背。

男人的體溫比想象中還要溫暖,她無意識地蹭了蹭,手臂軟軟地搭在他的腰上。

陸謹行渾身一僵,呼吸倏然一滯。

他本就忍耐著,現在更是……要命。

顧婉君的呼吸噴灑在他的後頸,溫軟的身體毫無防備地貼著他。

黑暗中,他清晰地感受到她起伏的柔軟,鼻尖嗅到她沐浴後淡淡的茉莉香氣。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嗓音低啞:“婉君?”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顯然快要睡著了。

陸謹行緩緩轉過身子,在昏暗的光線裏望向她的臉。

淩亂的黑發鋪在他剛才躺過的地方,她迷迷糊糊地半睜著眼,睫毛微微顫動。

他心裏的弦,斷了。

他猛地扣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上去。

顧婉君倏然睜大了眼睛,心髒狂跳不止。

男人的吻炙熱而霸道,唇舌交纏間,迫使她仰起臉承受他的索取。

過了好一會兒,她呼吸亂了,渾身發軟,連推拒的力氣都沒有。

陸謹行的唇順著她的下巴,一路啄吻到耳垂,“婉婉,可以嗎?”

顧婉君被親得渾身發顫。

明明沒過多久,她怎麽覺得陸謹行在這方麵進步神速,光是親嘴,都給她親得神魂顛倒了。

他低聲哄誘著:“婉婉,我保證,這次不難受。這段時間我特地去找了書來看……”

顧婉君的臉瞬間漲紅,這人怎麽什麽都說得出口。

“……”

她咬著唇,好半天才聲如蚊呐的"嗯"了一聲。

陸謹行眼神一深,翻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