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正挽著謝麗麗手的女同事見她突然盯著一個地方不動,便好奇的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怎麽了?”

“那小夫妻你認識?”

謝麗麗默不做聲,扯著潘錦蘭的衣服就往那邊過去。

潘錦蘭難得見到謝麗麗這副模樣,畢竟謝麗麗可是凡事不往心裏擱的人。

於是她便跟著謝麗麗快步走了過去。

直到距離七八米時,謝麗麗這才鬆了口氣。

她好整以暇地朝顧婉君那方向看去,目露鄙夷。

“錦蘭,瞧見沒,就那個懷著孕的,之前勾引林子平,現在又帶著個男人來逛街了。”

潘錦蘭聽到,頓時瞪大了眼睛。

那男人,怎麽長得這麽眼熟。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謝麗麗就拉著她走了過去。

顧婉君自然也察覺到了。

見到來的人是謝麗麗之後,她心裏有些狐疑。

自打上次謝麗麗在醫院鬧了這麽一出以後,她再也沒見過她人。

沒想到現在逛街倒是又碰上了。

眼瞅著謝麗麗來者不善的樣子,顧婉君下意識地往陸謹行背後縮了縮。

謝麗麗還沒走近,清亮的聲音就開了口,“喲,這不是顧小姐嗎?怎麽今天又帶了個男人來逛街了。”

說罷,她目光在陸謹行臉上停留了一瞬。

眼眸中閃過驚豔之色。

隨即看向顧婉君的眼神,更加厭惡了。

“這位先生,我勸你還是少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她已經結了婚,還有了孩子,隻是老公還沒回來罷了。”

謝麗麗的聲音本就刻意放大了。

百貨商場裏人又多,人來人往,自然是聽到了。

背著老公騙別的男人,還是個長得這麽俊的軍人!

頓時,周遭看向顧婉君的目光就變得鄙夷。

甚至有些多管閑事的老太,已經開始在一邊對著顧婉君指指點點。

“懷著孕還跟其他男人勾勾搭搭,真是不像話!”

“現在真是什麽人都有,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對呢!”

“小夥子,你還年輕,可別被騙了。”

……

顧婉君還沒反應過來,陸謹行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殺人了。

她能感覺到陸謹行緊繃的肌肉,和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知道誹謗罪要判幾年嗎?”

謝麗麗被這突如其來的話砸得腦袋有些發懵,“什麽誹謗罪?”

陸謹行怒極反笑,“你誹謗我的妻子顧婉君,還說她是個不三不四的人,請問你是什麽居心?”

不等謝麗麗反應,他又厲聲問道,“我們是軍婚,有結婚證,有軍區蓋章的審核表。反倒是你,突然過來給我媳婦扣個屎盆子,還意圖汙蔑我是破壞軍婚的第三者,你是覺得國家的法律是擺設嗎!?”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瞬間迷茫了。

合著人家真是一對?

那這個女同誌擱這亂嚼什麽舌根!

謝麗麗下意識地辯駁:“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看著麵前男人惱怒的神情,她心裏也又些打怵。

“怎麽可能呢!她男人都失蹤了…怎麽可能是你!”

陸謹行嗤笑,眸光嘲諷意味更甚,“我不回來,難不成你就可以對軍屬潑髒水嗎?要不是我回來了,難不成我媳婦就任由你胡編亂造嗎?”

“你是哪個單位的?”

“你管我什麽單位的!”

謝麗麗眸光閃爍,臉色也不太好看。

“不說是吧?行,那一會直接跟我去公安局!”

看到這裏,周圍的人這才明白過來,合著是這女人在胡說八道呢!

汙蔑人家兩口子,不知道是什麽居心。

謝麗麗臉色頓時白了。

要是這男人鬧到她們百貨公司領導那去,恐怕年底的先進就評不了了。

她咬牙道,“你確定要鬧得這麽難看?就算你是顧婉君丈夫,我不過說了兩句話而已,你還想怎麽樣?”

陸謹行冷哼一聲,“人要為自己說的話,做的事負責。走,跟我去公安局!”

陸謹行又湊近了幾分,眼眸中的淩厲的神色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謝麗麗一看,陸謹行是來真的,整個人頓時慌了。

她很恨地看著顧婉君,跺腳道:“趕緊管管你老公!要不是你上次勾搭子平,我能誤會你嗎?!”

顧婉君杏眸因怒氣而微微睜大,神情中帶著一絲迷茫。

她沒想到,這謝麗麗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惡劣。

她也被氣到了。

“謝麗麗,你如果懷疑我和林子平有什麽不正當關係,你大可以去舉報我們!你沒有證據,就在這裏空口白話,我們要送你去公安局也無可厚非。我清清白白,不怕調查!反而是你,在這裏說一些有損我名譽的話,該負的法律責任,你別想跑!”

顧婉君邏輯清晰,坦坦****。

反倒是衝過來找茬的謝麗麗氣勢矮了一截。

謝麗麗臉色漲得通紅,她沒想到這個顧婉君看著溫溫柔柔的,竟然還是個硬茬!

一旁的潘錦蘭看情況不對,連忙扯了扯謝麗麗的袖子:“算了麗麗,別鬧大了……”

而謝麗麗現在正在氣頭上,哪裏聽得進去。

今天哪怕她不要先進,不要表彰,她也得把這口惡氣出了!

她一把推開潘錦蘭,恨恨道:“顧婉君,你現在說是這麽說,背地裏搞的那些破事自己心裏有數。要是真去公安局,我也不怕你!”

站在旁邊,潘錦蘭終於想起了什麽,在謝麗麗耳邊低語了幾句。

這時,謝麗麗才好似如夢初醒一般。

看著陸謹行的眼神裏多了好幾分慎重和審視。

她咬了咬牙,目光閃爍不定,最終不情願地低聲道:“對不起……是我、我沒搞清楚情況……”

陸謹行冷笑,絲毫不退讓:“態度不端正,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

謝麗麗梗著脖子,眼裏帶著怨毒:“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麽樣?”

顧婉君目光清冷地看著她,語氣平靜:“道歉有用的話,那還要法律做什麽?”

她的聲音輕,卻字字清晰。

“你當眾汙蔑軍婚,毀我名聲,侮辱我的丈夫,現在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想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謝麗麗咬了咬牙:“那你想怎麽樣?”

“很簡單。”顧婉君微微抬眸,“去公安局,立案。”

謝麗麗臉色瞬間煞白:“你!不可能!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你竟然提這種要求!”

顧婉君聽到這話,心裏一陣惡寒。

她印象裏,好像之前她身邊也總有人愛說這種話。

狗仗人勢而已。

有什麽值得炫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