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行聞言眼眸驟然轉冷,態度絲毫不退讓,“行啊,我倒要看看,是哪位領導養出這種造謠生事的女兒!”

圍觀的群眾頓時嘩然。

“我就說嘛,這麽囂張肯定有後台!”

“現在還敢搞‘我爸是李剛’這套?”

“小同誌你別怕,我們給你作證!”

謝麗麗這才意識到闖了大禍,慌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隻是...我隻是...”

她臉色漲紅,卻什麽話都不說出口。

陸謹行嗤笑一聲,“既然你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那就走法律程序吧。”

“我讚成!”人群中擠出個戴紅袖章的大媽:“這種造謠破壞軍婚的敗類,必須嚴懲!”

潘錦蘭站在一邊,急得團團轉。

謝麗麗她爸最近正在升師長......

要是因為這事影響了....

她扯著謝麗麗的衣袖,低語道,“謝叔叔不是最近在升職...”

謝麗麗聽到這話,反而愣了一下。

對啊,就算這顧婉君的丈夫是什麽副師長又怎麽樣,這不是還沒升呢!

反觀她爸,已經是鐵板釘釘了!

這幾天正在公示,這可是實打實的師長!

她頓時長舒了口氣,眉眼間那股忐忑之色已經不見了,“行啊,有本事你就去舉報。”

顧婉君正要說話,突然被人群中衝出來的中年男人打斷:“怎麽回事?!”

謝麗麗如見救星:“爸!”

謝主任看著女兒委委屈屈的模樣,又瞥見陸謹行肩章上的兩杠三星,臉色瞬間變了:“陸謹行?”

一片紛擾中,謝坤已經聽了個大差不差。

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陸謹行冷笑:“謝主任教的好女兒,當眾造謠軍屬,現在還威脅要動用關係。”

謝坤反手就給了謝麗麗一耳光:“混賬東西!誰教你在外麵造謠生事的!?”

他臉色狠厲,目光卻在轉到陸謹行身上時,軟了幾分。

謝坤試探問道:“謹行啊,這孩子我帶回去嚴加管教!她從小嘴就沒個把門的,說話不知輕重,你別放心上。”

"爸!"謝麗麗癱坐在地,臉上血色全無。

陸謹行看了顧婉君一眼,頓道,“讓她給我媳婦道歉。”

謝麗麗咬著唇,麵容震驚,“我剛剛已經給你們道過歉了!憑什麽還要我道歉!?”

謝坤站在一邊,咬牙道,“道歉!”

謝麗麗不可置信:“爸!”

“道歉!”

在謝坤的強硬態度下,謝麗麗不情不願地朝著顧婉君低下了頭,“對不起。”

顧婉君撇了撇嘴。

她扯了扯陸謹行的衣袖,“走吧,咱們別跟她扯了,再跟她扯一些,這裏都要關門了。”

陸謹行看著顧婉君撲閃著的大眼睛,見她沒有把這事往心裏去。

他才軟和了幾分。

“這事就到此為止。”

陸謹行聲音壓低了幾分,言詞鋒利,“如果以後再讓我聽到類似的話,我不介意追究到底。我也不管你姓什麽,我爭取的公平我會爭取。”

“更何況,我也不相信,謝主任是這麽是非不分的人。”

“真要捅出去,也該是謝家蒙羞吧?”

謝麗麗虎軀一震,身體不自覺微微顫抖。

謝坤也是。

哪怕他在北平權大勢大。

可陸謹行,已經入了那位的眼。

年紀輕輕的副師級幹部,前途不可估量啊.....

*

直到二人走遠。

顧婉君這才打量起陸謹行的神色。

見陸謹行還板著塊臉,她都忍不住又些樂了。

“謹行,你剛剛那樣子還挺唬人的。”

陸謹行沒說話,隻是一聲不吭的盯著她。

顧婉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陸謹行雙手扶著她的肩頭,自責道,“婉婉,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顧婉君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裏湧入一股暖流。

其實她倒不覺得這有什麽。

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怎麽說,她管不著。

“我這不是好好的嘛,而且剛剛謝麗麗也給我道歉了,放心吧,這事我不會往心裏去的。”

陸謹行點頭,“以後要是學校裏有什麽風言風語,你直接跟我說。不管是誰,都不用害怕。”

顧婉君笑眯眯地看他:“知道了,陸長官,以後就麻煩你多多照顧了。”

陸謹行盯著她看,不一會兒,嘴角也勾起一個淡淡的笑。

他的小妻子似乎比他想象中還要會保護自己。

兩個人在商場逛了不到半小時。

已經花了快一百塊了。

陸謹行雖然不是第一次跟顧婉君來逛街,但是每一次他都發現,自己還得再加把勁。

不然都不夠他媳婦花的。

逛了兩家店,買了三床拉舍爾毛毯,還有三床四件套,這四件套都是純羊毛的,十分軟和。

但價格自然也是不必說,比普通的四件套要貴一倍。

“老公,付錢。”

陸謹行麵無表情地從兜裏遞過8張大團結,動作幹淨利落,行雲流水。

老板娘看到錢,臉上已經堆滿了褶子,笑道:“咱們家這床單被套雖然貴,但是花樣、款式,都是新鮮的,料子也好,絕對物有所值!保管你們用十幾年都沒問題。”

顧婉君點頭,她自小穿的用的都是她媽媽打理的。

隻有顧素素一家來了以後,她睡的穿的,全都下降了好幾個層次。

如今摸到這床單被套,心裏自然也能分辨出來好賴。

“那我就要這些。”

“老板,多買有沒有的送?”

本來還在琢磨著顧婉君出手大方,聽到這話,她不由得咬了咬嘴唇,“有的,有的。一會我搭一對枕頭送你們。你們兩小夫妻正好能用上,這枕頭都是蕎麥枕頭,手工縫製的,是我特地從鄉下收過來的。”

要不是在西北那邊住過,顧婉君可能真就相信了。

蕎麥枕頭壓根不值錢,而且還特別容易生蟲。

她笑眯眯地指著另一頭的小毯子:“枕頭就不要了,我看這小毯子挺軟和的,要不就這個吧。”

老板娘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當即一拍大腿:“哎喲姑娘,您可真會挑!那可是純羊絨的嬰兒毯!”她又看了看一旁一臉淡定的陸謹行,眼珠一轉:“要不這樣,您再加十塊,這兩條毯子都給您包上?"

顧婉君剛要說話,陸謹行突然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那兩條毯子上周我路過看過標價,一共才八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顧婉君耳尖微紅,佯裝鎮定地清了清嗓子:“老板娘,我都買了這麽多,您要是不舍得送,那我再去別家看看。"

"成交!“老板娘突然爽快地拍板,“看你們小兩口甜甜蜜蜜的,就當沾沾喜氣!”她一邊麻利地打包,一邊偷瞄陸謹行冷峻的側臉,心裏暗歎這也太慣著媳婦了。

這麽貴的毯子被套說買就買。

走出店鋪,顧婉君提著鼓鼓囊囊的編織袋,突然噗嗤笑出聲:“陸團長還學會討價還價了?"

陸謹行順手接過所有袋子,一本正經地說,”居家過日子,該省則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