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姐開門,見到是陸謹行以後,訝異挑眉。

雖然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但她還是選擇讓陸謹行進來了。

陸謹行朝裏看了一眼,此時此刻,顧婉君正坐在沙發上,吃著一塊蛋糕。

嘴角沾著奶油,眼睛亮晶晶的。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衣領,明明已經換了衣服,可他卻還是有些忐忑。

顯然,顧婉君也看到了他。

隻是抬眼的一瞬間,本來上揚的嘴角就耷拉了下來。

“你來做什麽?”

陸謹行沒說話,隻是看著她,“婉婉,我來接你回家。”

顧婉君雙手環胸,目光不自覺地向陸謹行衣領處看去。

見陸謹行已經換好了衣服,整個人站在她麵前,像做了錯事的小狗。

她本來吃飯的時候就冷靜下來了。

以陸謹行的性子,總不會主動去跟劉瑩產生什麽別的聯係。

可架不住劉瑩會主動往上貼。

她隻是氣惱陸謹行一而再再而三地對這對母子讓步而已。

幫忙固然可以。

可終究要在自己的承受範圍以內。

哪怕此時心軟了,顧婉君也沒有直接開口原諒他。

之前的字幕可說了。

對於男人,要**。

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自己的行為底線,隻會讓他們覺得犯了錯沒成本。

“陸謹行,你知道自己錯了嗎?”

陸謹行站在一邊,低著頭看著自己氣鼓鼓的小妻子,心裏一陣柔軟,“嗯。”

“那你錯哪裏了?”

陸謹行:“…….”

沉默片刻,陸謹行這才說道,“第一,不該沒有經過同意就擅自去見劉瑩母子。”

“第二,不該讓她離我這麽近。”

“第三,不應該讓你傷心為難。”

他板著臉,說得一本正經。

顧婉君默不作聲,眼裏打量的意味明顯。

陸謹行眼眸漸軟,神情也帶著幾分委屈。

這劉瑩非要鬧這麽一出,他有什麽辦法。

“總而言之,是我沒有把這件事處理好,婉婉,我錯了。”

他認錯態度好,顧婉君心裏自然是消了氣的。

“那你以後不準再靠近那個女人,也不要把她帶回家來。”

她願意幫助一個受苦受難的母親,但是不願意幫助一個對自己丈夫有非份之想的女人。

陸謹行點頭,“嗯,以後這事我不會再管了。明天我就去後勤部跟他們商量,讓組織派個人過來解決。”

顧婉君聽到他這麽說,心裏僅剩的那幾分不平,頓時也被安撫了。

陸謹行看她臉色好轉,輕輕湊近,試探的摟住她的肩膀,“婉婉,那咱們回家?”

台階已經遞到了麵前,不下就太矯情了。

顧婉君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點了點頭。

陸謹行很有眼力見從沙發上拎起顧婉君的包,牽過她的手,“走吧。”

顧婉君腳步一頓,“你等等,我去跟陳姐說一聲。”

陸謹行點了點頭。

二人到了家以後。

陸謹行這才想起來,上次陸愛舒發的電報,說提前兩天到,應該就是這兩天到北平。

他目光茫然,“婉婉,今天是幾號?”

顧婉君略微思索,“28號呀。”

話音剛落,二人相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不可置信。

怎麽這麽快?

“姐和媽他們明天就要來了?”

陸謹行點頭,“對。”

“這也太快了!怎麽這麽快就到了,咱們一會先去買點水果,再去買點糕點,之前我聽我們老師說北平有一家特別好吃的糕點…對了,床也還沒鋪上呢,一會咱們再去買幾套床單被套。”

顧婉君興致勃勃地盤算著要買的東西。

陸謹行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心情也跟著雀躍起來。

“那咱們什麽時候出門?”

顧婉君略微思索,現在時間還不算晚,如果現在去百貨大樓,那正好還是開著的。

她扯了扯陸謹行的衣袖,“咱們現在就去。”

陸謹行也是個行動派,順手從客廳的櫃子裏扯了兩個搬家用的大口袋。

正好剛剛他去軍區借了車,不然買這麽多東西,肯定不方便。

“婉婉,等後麵有機會,咱們也買個車。”

這沒車是真不方便。

顧婉君點頭,“嗯,有車要方便些。”

她之前看到過字幕,距離那次變革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

以後,會是越來越開放的生活形勢。

上了車以後,顧婉君便做到了副駕駛位上。

自打懷孕以後,她就容易暈車,之前林子平姐接送她去上學,由於顧及影響,她都是坐在後麵一排。

後排總有一股奇怪的汽油味。

她聞久了便會難受。

所以隻要是陸謹行開車,她就會坐在前麵。

等她坐穩之後,陸謹行便傾斜身子,替她拉過安全帶。

顧婉君看著湊近的大腦袋,臉色頓紅。

車窗外就是人行道。

時不時有人走過。

雖然車窗關上了,但顧婉君心裏還是覺得不太好意思。

“你這人是不是在耍流氓…”

陸謹行聽到這話,樂了,又故意湊近了幾分。

眼瞅著外麵沒人,他便迅速在顧婉君臉頰、嘴唇上親了好幾口。

“都是夫妻,怎麽能算耍流氓!”

顧婉君把他推到一邊,滿臉通紅:“這是軍區的車,你這個人能不能注意點影響。”

陸謹行隻當沒聽見,反而饒有興致逗她,“不怕,大不了就開除我,省得天天在部隊裏寫材料,還不如陪著你讀書去。”

顧婉君咬牙,笑眯眯道,“行啊,那下次我就去跟寧爺爺說,讓他把你送來我們學校進修。”

陸謹行挑眉,“行啊。要是能天天跟你在一塊,在學校也不錯。”

“你倒是想得美!我讀的是農林係,你要是進來讀書,那也是跟林子平讀一個係,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華大可大了,上課也是分區域的,見不見得著還不一定。再說了,這裏課業可不輕鬆,你要是進去了,估計作業都夠嗆的。”

陸謹行鬱悶道:“那我不能申請來你們班跟你當同桌麽?我覺得我學農林也是可以的。”

顧婉君:“......”

得,白講了。

她看著陸謹行,欲言又止的歎了兩口氣。

“一個周有10節課,至少要寫3次實驗報告,報告打底2000字起,陸團長,你確定你還要來嗎?”

陸謹行愣了好一會兒,眼神複雜,“婉婉,你寫這麽多東西,不累嗎?要不不讀了吧?”

一個訓練方案都能折磨好幾天了,他實在無法想象,顧婉君每個星期要寫這麽多東西。

“我要是不讀,我辛辛苦苦高考做什麽?”

陸謹行摸了摸鼻子,好像是這個道理。

談笑間,二人就到了百貨大樓。

車剛停好,顧婉君便拉著陸謹行趕緊走了過去。

陸謹行胳膊揣著超大的尼龍袋,身上還穿著軍裝,人又長得高大帥氣,走在人群中間,實在是鶴立雞群。

顧婉君懷孕期間臉頰圓潤了些,但勝在氣色好,整個人看起來美麗又柔和。

一男一女穿著打扮都不算紮眼,可這樣貌身形,比起普通人來,還是十分紮眼。

不遠處。

謝麗麗正和朋友在商場裏逛街,她穿著鵝黃色大衣,燙著卷發,看起來跟畫報上的女郎走出來似的。

她向來享受別人那種對她的關注。

可剛剛,她發現大家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朝門口看去。

她正想看看怎麽回事。

就看到顧婉君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走了進來。

還是個穿著軍裝的男人。

由於隔得遠,謝麗麗看得並不真切,可她的心裏卻“咯噔”一下。

該不會,是子平吧?

他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