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君,要不要休息會?”
顧婉君看著陸謹行。
對麵的男人臉色冰冷。
她心裏那股憋屈的感受又湧上心頭。
她忿忿不平地看了陸謹行一眼,隨即衝著林子平點了點頭。
陸謹行看著顧婉君準備要走,立馬想伸手去拉。
可顧婉君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反而直直地推開了他的手。
“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陸謹行皺著眉,語氣緩和了幾分,“有什麽事咱們回去商量。”
他眼神裏帶著幾分懇求。
顧婉君心裏軟了幾分。可她一想到陸謹行衣領上的痕跡,心裏一狠,頓時抬腳就走了。
陸謹行看著林子平帶著幾分警告的眼神,麵色黑得能滴水。
“婉婉懷著孕,有什麽事你打我辦公室電話,晚上我去接人。”
林子平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走了。
陸謹行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前一後上車的背影,心裏翻江倒海。
可偏偏,是他有錯在先。
他還真不敢把林子平怎麽樣。
車上。
顧婉君坐在後座上,餘光偷偷打量著陸謹行的身影,又默不作聲的收回目光。
林子平也恰到好處的捕捉到了她眼裏的那絲心疼。
他默默插下鑰匙,擺動方向盤,假裝沒看到。
他抬眼問道,“一會想吃什麽?”
顧婉君搖搖頭,“我都可以,不是很餓。”
林子平點點頭,索性準備帶她去吃城東那家國營飯店,據說心情不好,吃甜食能緩解。
說罷,他便開著車帶著顧婉君到國營飯店去了。
到了飯店以後。
林子平點了好四五個顧婉君愛吃的菜,他還記得她在醫院裏吃得滿足快樂的樣子。
可等到菜上齊了以後,顧婉君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反應。
林子平不知怎麽的,心裏也難受起來。
他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放到顧婉君碗裏,“這個味道不錯。”
顧婉君抬起頭下意識地衝他笑了一下,“謝謝。”林子平淡淡地“嗯”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
沒一會兒,黃油麵包就被端了上來,蓬鬆暄軟,金黃色的蜂蜜淋在上麵,給本就美味的麵包多加了一層點綴。
顧婉君注意力瞬間被盤子上的麵包吸引過去了,她舔了舔唇,顯然是迫不及待了。
林子平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這麽好哄的顧婉君,陸謹行都能把人給惹毛了,實在是...沒用。
旁邊的服務員看著林子平沒什麽表情的臉,笑得燦爛,“先生,您剛剛讓我們多加一些蜂蜜。您看看這個夠不夠,不夠我再給您加一些。”
主要是林子平之前留給他的印象太深了。
此人出手闊綽,但是似乎在討好妻子這件事上,顯得有些笨拙。
笑都不會笑一個,哪個女人會喜歡?
林子平看向顧婉君,“還要不要加點蜂蜜?”
顧婉君有些受寵若驚,她看了一眼盤子上的麵包,“不用了,這樣剛好。”
服務員把盤子端到顧婉君麵前,“好的,那您慢用。”
顧婉君也沒想到,林子平竟然這麽細心,她印象裏好像就是自己誇了一句蜂蜜味道不錯。
她小心地把一塊麵包夾到林子平麵前的空盤子裏,“這個很好吃,你快試試。”
林子平“嗯”了一聲,便用叉子輕輕放到嘴裏。
他動作不慢,但是舉止優雅,再加上這張臉,怎麽看都是一個翩翩貴公子。
顧婉君一時還有些看愣了。
主要是這人實在是太好看了。
林子平凝眉問道,“我臉上有東西?”
顧婉君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在看什麽?”
“你說你這張臉怎麽這麽會長呢?”
林子平:“……”
好看有什麽用。
還不是爭不過陸謹行。
不過這話林子平是萬萬不會說出口的。
畢竟要是真說了,他怕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等到二人吃完飯以後,顧婉君的心情顯然好了很多。
林子平問道,“一會你想回家,還是去哪裏?”
顧婉君皺著眉,沉思片刻,悶聲道:“子平,我能不能去你房子那邊住幾天?”
林子平拿著車鑰匙的手停頓了一下,淡淡道:“好,那我送你過去。隻是那個房間得重新鋪一下床,晚點你讓陳姐幫你收拾。”
顧婉君點頭。
另一邊。
不遠處的樹蔭下。
陸謹行坐在車裏,繃著一張臉,目光緊緊的盯著飯店門口。
直到顧婉君出來,他的眉頭才鬆了幾分。
他遠遠地跟著林子平的車。
直到看到林子平把顧婉君送到別墅裏,他這才下了車。
而林子平則是默契地在門口等著陸謹行過來。
剛剛出了飯店,他就察覺到了有人在盯著他們。
軍人的直覺向來敏銳。
陸謹行也沒有瞞著的意思,所以林子平才能輕而易舉的察覺到。
陸謹行抬腳走近,見林子平靠在車邊,不情不願的打了個招呼,“我來接人。”
林子平斜睨著看他,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陸謹行,別得到了就不珍惜,你要是不會照顧人,我不介意替你照顧。”
陸謹行冷笑道,“我們是合法夫妻,婉婉心裏也隻有我,你算哪根蔥?”
“這次的事隻是個意外。”
林子平冷哼一聲,“最好是。”
說罷,他便轉身上了車。
吉普車轟鳴聲響起,陸謹行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影,目光中又多了一絲堅定。
如果婉婉對他有感情,或許陸謹行會嫉妒會吃味。
可現在,他覺得林子平還不算個對手。
隻是保不齊以後…
這個念頭剛剛萌發,就被他掐滅了,那肯定不可能。
他絕對不會讓婉婉跟他漸行漸遠。
門外。
陸謹行沒有猶豫。
直接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