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君紅著臉點了點頭,眸光閃爍著一絲期待,“那試試?”

這聲邀請讓陸謹行呼吸頓時粗重。

他一手護住她後腰,一手墊在她腦後,動作輕柔地將人放倒在嶄新床單上。

下午的日落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地麵**漾著細碎的金色。

**。

陸謹行一低頭,就見顧婉君微揚著下巴,眸光如水,唇瓣泛著淡淡的嫣紅。

他喉結滾動,吻落下的力道比平時更輕,卻也帶著幾分克製的急迫,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掌心穩穩托住她的後頸。

他呼吸微促,手臂撐在她身側,沒敢全部壓下。

“嗯...”

陸謹行見她麵色酡紅,怕忍悶著她,又稍稍退後了些。

見男人動作停住,顧婉君眼神迷離,“謹行?”

這輕柔嬌媚的聲音,像一根羽毛,輕輕刷在男人心間上。

陸謹行忽然俯身含住她的唇,舌尖輕輕一頂,便將她所有話語堵了回去。

他的吻熱烈卻又不失溫柔,手掌在她腰間摩挲,指腹劃過肌膚時帶起細小的戰栗。

顧婉君摟住他的脖子,指尖無意識地在他後頸輕撓了兩下,聽到他悶哼一聲,愈發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的呼吸交纏,身上溫度漸漸攀升,陸謹行的手順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上,卻在觸及裏衣邊緣時頓住,微微退開些,抵著她的額頭問:“婉婉,一會不舒服,你要跟我說,我立馬停下。”

顧婉君臉更紅了,但還是點了點頭,輕聲道:“放心,我知道。”

陸謹行低笑,俯身在她耳邊啞著嗓子道:“嗯,那一會也別忍著,老公讓你舒服。”

......

兩人膩歪了許久,直到天邊泛起橘紅色的晚霞,顧婉君才懶洋洋地蜷在陸謹行懷裏,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描摹他胸前還有胳膊上的肌肉線條。

“餓了沒?”陸謹行捏了捏她的手,低聲問。

顧婉君搖搖頭,又點點頭,“有點,但不想動。”

“那我去做,想吃什麽?”

“隨便。”

陸謹行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低聲笑道:“別隨便啊,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得吃好的。”

顧婉君抬起眼瞥他,故意戳了戳他的胸口,“怎麽,現在才想起我肚子裏還有一個?剛剛是誰還說要再來——唔!”

陸謹行笑著親她,生生止住了顧婉君後麵要說的話。

顧婉君笑著推他,被他撓了兩下腰側,又怕癢地躲進他懷裏,兩人鬧了一陣才消停。

最後,陸謹行隨意穿了套衣服,就起身去廚房做飯。

一樓主臥的房間,斜對麵就是廚房。

顧婉君縮在暖和的被子裏,盤腿坐在**看他忙碌的背影。

廚房是半開放式的,從臥室的角度能看到他切菜的側影,肩膀寬闊,腰線精瘦,圍裙帶子鬆鬆係在窄腰上,顯得格外居家溫柔。

顧婉君托著下巴,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平淡而溫馨,有種踏實的幸福感。

沒過多久,飯菜的香氣飄過來,陸謹行端著兩碗麵走到床邊,遞了一碗給她:“先墊墊肚子,明天我再好好做一頓。”

顧婉君低頭一看,麵條裏窩了兩個溏心蛋,幾片青菜,還撒了些蔥花,賣相雖然簡單但香氣撲鼻。她餓了大半天,立刻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好吃!”

陸謹行笑著坐回她身旁,看著她滿足的吃相,心裏軟成一片。

兩人吃飽後,天色已完全暗下來,窗外遠遠傳來幾聲蟲鳴,夜風輕輕掀動窗簾,靜謐而安逸。

陸謹行收拾好碗筷,回來時見顧婉君已經靠著床頭昏昏欲睡,便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將她攬進懷裏。

“睡吧,明天我叫你起床。”他低聲哄道。

顧婉君含糊地應了一聲,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

等顧婉君醒來時,桌上已經擺好了小米粥和鹹菜,以及兩個雞蛋,還有一杯豆汁。

她有些驚訝地看向陸謹行,“你怎麽還煮了粥?”

陸謹行拉開凳子,示意她坐下,又把勺子遞到她手上,“我問了陳姐,她說早上你一般都吃這些。”

顧婉君歪頭,笑眯眯地看著他,“咱們陸團長可是越來越會照顧人了。”

陸謹行挑眉,不可置否,“隻要你喜歡吃,我每天都給你做。”

顧婉君麵不改色地喝著豆汁,自動過濾掉陸謹行這些甜言蜜語,“現在幾點了?一會我去學校來得及嗎?”

陸謹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不急,還早。”

說罷,他又挨著顧婉君坐下,之前他早就想好好跟她溝通一下休學的事。

可一直沒找到機會說。

“婉婉,你準備什麽時候休學?”

聽到這話,顧婉君神情一頓,眼眸中的困惑之色十分明顯,“我現在還不打算休。”

她撫摸著小腹,要是休學了,起碼得到明年八月份才能正常回到學校上課。

這足足得耽誤八個月!

歎了口氣,顧婉君悠悠道,“我準備上到明年4月份,之前聽學校的老師說,之前的學生有上到懷孕最後兩個月的,也有到最後一個月的。我身體還不錯,我覺得上到最後一個月也成。”

陸謹行滿臉不讚成地看著她。

孕期難受不說,還得讀書。

讀書也不說,學校裏環境複雜,要是有個磕磕碰碰,把她們母子二人碰著了,他也是難以接受的。

“婉婉,你懷著孩子,還要去讀書,太辛苦了。”

顧婉君搖了搖頭,“不幸苦,我樂意。”

陸謹行一臉無奈:“那要是你跟孩子磕到碰到了,你讓我怎麽辦?”

見顧婉君一臉堅定,沒得商量的樣子。

他頓了頓,又湊近了些,苦口婆心勸道,“婉婉,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不得不說,陸謹行這招十分有效。

顧婉君的心軟了幾分,嘴上卻絲毫不肯放鬆,“謹行,這是我要做的事。”

早一點學成,她就能早一點回西北,早一點把技術用在那片土地上,早一點讓更多的人吃飽飯。

時間比金子更重要。

陸謹行坐在她對麵,視線落在她略微緊繃的肩線上,心裏輕歎一聲。

他知道她在倔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