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行沒說話,隻是目光沉沉地落在林子平身上,像是在無聲地宣誓主權。

林子平卻神色如常,微微低頭,視線從陸謹行環在顧婉君腰際的手上掃過,隨即笑了笑:“行李已經放好了,走吧。”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溫潤,可眼神卻晦暗不明。

顧婉君點點頭,衝林子平柔聲道:“這事就麻煩你了。”

林子平淡淡“嗯”了一聲,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她的臉頰,最終克製地收回,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子。

陸謹行扶著顧婉君上了車,自己則回頭看了一眼林子平的背影。

兩人視線在空氣中短暫相觸,又迅速分開。

一個沉穩克製,一個從容冷靜。

可暗流湧動的氣息仍然不容忽視。

他們都很清楚,彼此的底線在哪裏。

車子緩緩駛離別墅區時,林子平的車子也慢慢跟上。

行李都放在後備箱裏,後排空間大。

陸謹行索性和顧婉君都坐在後排。

陸謹行語氣酸溜溜的:“婉婉,這姓林的心思重,以後少跟他來往。”

顧婉君心思簡單,許多事情自然考慮得也單純。

而陸謹行則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林子平說不準老早就在門口蹲點守著他們搬家了,不然哪能這麽巧,車子一不夠用,他就立馬開著車過來幫忙。

顯然是司馬昭之心,打著他媳婦的主意!

顧婉君瞥了他一眼,故意問道:“怎麽?人家來幫忙,你還不領情?”

礙著小譚在前麵開車,陸謹行也沒有用詞太激烈,不過他也並不避諱。

小譚是聰明人,不會自找麻煩。

他義正言辭道,“幫忙是一回事,交朋友又是一回事。”

哪有朋友盯著別人媳婦幫忙的?

這和時時刻刻想趁他之危有什麽區別?

顧婉君輕笑出聲,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這事我有分寸,再說了,難不成我連交朋友的自由都沒有?”

陸謹行被眼前嬌笑的人看得愣了一瞬,他輕輕歎了口氣,無奈道,“婉婉,我從來沒有想過限製你的自由。算了,隻要你高興就好。”

*

而另一邊,林子平的車內,氣氛卻異常沉寂。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那輛吉普車上,嘴角無意識地抿緊。

車窗外的陽光明明很亮,卻照不進他眼底的暗色。

他自嘲地笑了笑:“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很多事情,慢了一步,就再也沒機會了。

待車子停在路口時,林子平下車從後備箱裏把行李拎了出來,淡淡道:“我先走了,你們慢慢收拾。”

顧婉君衝他點頭微笑:“今天謝謝你。”

林子平“嗯”了一聲,目光卻沒有落在她身上,隻是低垂著眉眼,很快重新發動了車子。

他的車駛離時,陸謹行抬手攬住顧婉君的肩膀,輕輕捏了捏。

“進去吧,咱們的新家。”

顧婉君仰頭看了看這座精美的小別墅,簷角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光是看著就賞心悅目。

她不由得舒心一笑:“嗯,回家。”

房子已經提前收拾過了,比第一次過來時幹淨了許多。

廚房裏的廚具、家具、還有一些櫥櫃都換了新的。

顧婉君一邊走一邊感歎,“這麽短時間,你就打掃幹淨了?”

“嗯,不是我一個人打掃的。”

顧婉君點頭,卻也沒再多問。

反正房子收拾好了,就夠了。

陸謹行餘光默默打量著顧婉君的神色,見她心情好,他心裏也不自覺地愉快起來。

小譚幫著他們把行李放好,任務也就完成了。

臨走之前,他還把車鑰匙留給了陸謹行,“陸大哥,寧老怕您在這邊不方便,特地囑咐我讓我把這車留給您開一段時間。不過這牌照是軍區的,要是去一些特殊場合還得注意些。”

陸謹行略微思索,“要不你開回去算了,最近我也用不著車,這裏離學校不遠,走路能到。”

小譚正想開口,卻被陸謹行打斷,“行了,這事就這麽定了,畢竟是軍區的車,要是因為這事落人口實就不好了。”

小譚蹙起的眉頭鬆了下來,點頭應道,“陸大哥,那我就開走了,有事您隨時去軍區找我。”

陸謹行點頭,擺了擺手,“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等小譚走了以後,偌大的房子裏瞬間隻剩下陸謹行和顧婉君二人。

之前這段時間,陸謹行一直顧忌著周圍有人,又或者是場地不對,不敢又不能親近顧婉君。

如今隻剩他們二人,他整個人恨不得貼到顧婉君身上去。

看著此男不太安分的手,顧婉君毫不留情一拍,“先打掃衛生,床都沒鋪好呢!”

陸謹行臉色還是一如既往,隻是聲音裏不自覺地帶了三分委屈,“婉婉,我都好久沒這麽好好抱過你了。”

可一想到顧婉君說鋪床,他又覺得甚是有道理。

不鋪床,哪能辦事啊!

於是他利落起身,“你在這坐一會,你等著,床三分鍾就鋪好了。”

顧婉君臉頰上帶著三分紅暈,心裏砰砰直跳。

陸謹行不說還好,一說,她也有些意動。

不過她現在懷孕,也過了頭三個月。

之前惠芬送給她的那個小冊子上也說了,隻要過了頭三月,基本沒什麽問題,隻是要注意方式方法。

不過陸謹行在這方麵向來依著她,除了頭幾次莽撞些以外,後麵的日子說起來也是以她的需求為主。

所以她對這事不排斥,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享受和喜歡的。

不一會兒,男人就從沙發上將顧婉君打橫抱起,走到主臥。

被子床單都是新的,散發著一股溫暖踏實的感覺。

懷裏的小妻子臉色微紅,眸子跟水光似的。

陸謹行心頭一熱,三兩步上前把人抱到床邊坐下,“想不想我?”

顧婉君紅著臉,不應聲。

“這房子隔音好不好?”

陸謹行好笑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都是獨棟別墅了,隔音當然沒問題。隻是,你...”

他頓住,摸了摸顧婉君的肚子,“醫生怎麽說?能行嗎?”

他本意想的是,如果自己舒服不了,起碼也得讓自己媳婦舒服了。

不能兩個人都受苦。

畢竟除了進去,還有別的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