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在學校可沒少照顧我。”

陸謹行朝著兩位女同誌點了點頭,誠懇道謝,“我這段時間不在這邊,多謝你們兩位替我照顧婉君。”

周曉芸的臉"唰"的紅成了熟透的番茄,慌慌張張擺手:“不不不,是婉君照顧我們......”

孫梅也漲紅了臉,隻不過是剛剛憋笑憋出來的。

她搖搖頭,柔聲道,“婉君對我們也很好。”

陸謹行本想順勢請二人吃飯,可一想到今晚上還有事,便歇了這個念頭。

他輕咳一聲,“不如明天我和婉婉請二位吃飯吧?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時間?”

顧婉君眼睛一亮,立刻附和道:“對啊,明天咱們去‘春風樓’吃涮羊肉吧?聽說他們家的麻醬是一絕。”

她轉頭看向陸謹行,眼中帶著詢問。

男人微笑著點點頭,顯然一切隨她心意。

周曉芸和孫梅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孫梅推了推眼鏡:“這...會不會太麻煩你們?”

“怎麽會!”

顧婉君笑眯眯地拉住二人的胳膊,“你們可是我在北平最好的朋友了,可不能跟我客氣。”

陸謹行適時點頭,“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我和婉婉過來接你們。”

見周曉芸神色猶豫,顧婉君適時補充道,“到時候吃完了,咱們還能去百貨大樓裏逛街,聽說這個月來了不少新款呢!”

這話果然戳中了周曉芸的興趣點,她眼睛瞬間亮了:“真的?那咱們明天見!”

孫梅見狀也抿嘴笑起來:“那我們就不客氣啦。”

眼見二人都答應下來。

陸謹行便悄悄牽起顧婉君的手,在她掌心裏輕輕捏了捏,示意她該走了。

顧婉君心領神會,當即和孫梅和周曉芸告了別。

等二人走後,陸謹行這才拉著顧婉君上了車。

顧婉君看著這黑色的吉普車,隻覺得和之前林子平開的那輛十分相像。

不過她也沒問。

多半是北平軍區撥過來給陸謹行用的。

陸謹行打開車門,小心地扶著顧婉君坐進車裏的後排座位。

車裏幹淨整潔,副駕駛坐著一名年輕士兵,見她上來,立刻轉過頭,麵帶微笑:“嫂子好!”

顧婉君認得他,上次陸謹行來學校裏找她時,帶的就是這個小夥子。

她笑著點點頭:“小譚,好久不見。”

小譚看著這一幕,隻覺得陸謹行這人看起來糙,做事卻又無比細致,於是便忍不住誇讚了一句,“陸大哥還真是粗中有細啊!”

陸謹行一聽到這些插科打諢的話,總是下意識地板起臉。

一副要訓人的樣子。

小譚見陸謹行沒說話,偷偷瞅了一眼,便立即住了嘴。

顧婉君輕笑著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你平時是不是欺負小譚啊?別嚇人家。”

陸謹行挑眉:“開車得專心一些,要是撞到人可怎麽辦?”

小譚心裏默默腹誹,這人莫不是忘了自己在行車路上拍窗讓他立馬停車的事了?

不過秉承著做好工作的態度,他很快調整好了情緒,問道,“陸大哥,我們現在去哪兒?”

“香榭大道。”

車子駛離校門口,窗外的街景漸漸從繁華的商業區變成安靜的梧桐大道,顧婉君看著陌生的路線,有些疑惑地問道:“我們去香榭大道幹什麽?”

陸謹行微微勾起嘴角:“到了你就知道了。”

顧婉君也不追問,隻是用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一簇鬱金香的花瓣,漫不經心地問:“謹行,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陸謹行挑眉,左思右想了一下。

除了買房這事,也沒別的事了。

可看房這事,算是驚喜,怎麽稱得上“瞞”呢?

於是他搖了搖頭,堅定道,“沒有。”

顧婉君側眸看他:“那可不好說,畢竟陸團長以前可隻會對我笑的,剛剛我可聽曉芸說了,那天她在學校見到你,對其他女同學笑。”

陸謹行:“看錯了吧?”

顧婉君搖頭,“就是你。”

陸謹行終於忍不住,一把攥住她的指尖,聲音低沉又帶著股甜蜜:“婉婉,你吃醋了?”

顧婉君眨了眨眼,“沒有。”

陸謹行眯起黑眸,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然後——

他突然湊近她的耳畔,低聲說了句什麽。

顧婉君的臉瞬間漲紅,猛地甩開他的手,朝著他腰間的軟肉狠狠一擰。

可任憑顧婉君怎麽下死手,陸謹行麵上還是半分沒動。

僵持了好一會,直到顧婉君鬆開手,陸謹行這才輕輕掰開她的手,按揉著她指尖,“手捏疼了吧?”

顧婉君被他氣得沒話說,直接抱著胳膊不理人了。

陸謹行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心裏稀罕得不行。

要不是顧忌著有外人在,他定要把人摟進懷裏,給小貓順順毛。

車子沿著學校外圍緩緩行駛,最終停在一條綠蔭掩映的小路上。

兩旁佇立著一排典雅的石磚洋房,紅瓦白牆,陽光透過梧桐葉間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陸謹行下了車,替顧婉君拉開車門,伸手扶她出來:“走吧,帶你看看房子。”

顧婉君一怔:“房子?”

他嘴角帶著寵溺的笑:“你是我媳婦,哪有一直住別人家的道理。”

小譚也從副駕駛探出頭,適時補充道,“陸大哥今天一天都在跟附近的人打聽,哪裏住著方便。”

陸謹行橫了他一眼:“多嘴。”

小譚立刻縮回去,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自己怎麽就非要貼心地幫忙解釋呢。

“......”

顧婉君心中微動,忍不住伸手拽住陸謹行的袖口:“咱們陸團長還挺貼心的。”

陸謹行摸了摸她的腦袋,無奈笑道:“娶了你,這些事情自然要放在心上。”

她笑彎了眼,索性不再多問,任由他牽著手往前走。

第一套房子是附近的教職工小院,紅磚二層,帶個小花園。

顧婉君在門口探頭看了看,搖頭:“不行。”

陸謹行:“不喜歡?”

她低聲笑:“我怕住這兒會被係主任天天堵門口問論文。”

他挑眉,沒反駁,直接帶她去看第二套。

第二套是個臨街的公寓,寬敞明亮,推開窗戶就能看見校園的鍾樓叮咚報時。

陸謹行覺得不錯,但顧婉君皺了皺眉:“太吵。”

話音未落,樓下突然傳來一陣自行車鈴鐺的叮當響,緊接著幾個學生嬉笑著跑過去。

陸謹行:“……”

半小時後,兩人站在第三套房子的門前。

這是一棟紅磚小樓,獨門獨院,院子裏栽著幾株海棠,花期剛過,零星的粉白花瓣落了一地。

小樓外觀不算新,但透著一股溫潤的歲月感。

顧婉君推開院門,一眼就喜歡上了——寧靜、隱蔽,卻離學校不到十分鍾的腳程。

陸謹行見她不說話,問道:“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