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平輕聲答應,目光卻在顧婉君看不到的地方,久久不能移開。
直到顧婉君即將轉頭之時,他才裝作漫不經心地看向他處。
上了車之後,二人就馬不停蹄地趕往學校。
到了學校門口,顧婉君頭也不回地就往教學樓快步走去。
林子平看著她這副著急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別急,趕不上也沒事。”
顧婉君點了點頭,還衝他揮手,“知道了,你也快點回去吧,別一會點名點到你了。”
林子平嘴角上揚,轉身離開。
而到了教室以後,正巧剛剛下課沒幾分鍾。
教室後排,孫梅和周曉芸正坐在不遠處,看到顧婉君姍姍來遲,二人皆是眼睛一亮,“婉君,你可算來了,我們倆剛剛還在說你怎麽沒來呢!”
孫梅點點頭,見顧婉君心情不錯,心裏便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沒事。
顧婉君把包放下,自然而自然地坐到孫梅旁邊,“我今天早上有點事,去了醫院一趟。”
一聽到醫院,周曉芸眉頭便皺了起來,“你身體哪裏不舒服?我的大侄子還好吧?”
顧婉君輕拍了一下肚子,樂道,“放心好了,你大侄子好著呢,就是去看一個朋友。”
二人知道顧婉君沒事之後,幾人的話題就開始扯到其他地方上去。
直到周曉芸扭扭捏捏地問,顧婉君相不相信一見鍾情,顧婉君這才琢磨出不對勁起來。
孫梅難得地來了興致,捂著嘴輕輕在顧婉君旁邊八卦,“婉君,我跟你說,昨天這邊不是有北平軍區的人過來嘛,曉雲半路上碰到一個穿著軍裝的士兵,非說人家對著她笑。結果自打昨天到現在,就一直日思夜想的。”
周曉芸立馬反駁,“我可沒有!”
孫梅眉眼舒展,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顧婉君聽到這,也驚訝地看著周曉芸,“你看上人家了?”
周曉芸臉頰一紅,連忙辯解道,“我可沒有,是人家看上了我,要不這麽多人,人家怎麽偏偏衝我笑呢?”
“要不要我幫你打聽打聽?我有朋友在北平軍區那邊。”
顧婉君看向周曉芸,笑眯眯地問道。
周曉芸擺了擺手,“我就是臭美一下,免得你們老是說我沒個女孩樣,現在可知道了吧?我周曉芸魅力大著呢!”
說罷,她叉著腰,一副神氣的樣子,“再說了,我就是這麽見一個愛一個的性子,可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孫梅和顧婉君相視一眼,頓時笑出了聲。
三人閑聊沒幾句,便又開始上課了。
中午吃飯時,顧婉君把陸謹行回來的事原原本本跟周曉芸和孫梅說了一道。
二人皆是被震驚的無以複加。
先不說陸謹行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就連他這電影似的情節,在她們看來也是十分離奇。
再加上顧婉君跟她們這麽要好,所以二人聽到下午放學時陸謹行會來接她,都嚷嚷著要跟顧婉君一道去看看。
*
下午放學之後。
周曉芸和孫梅就陪著顧婉君走到了校門口。
剛走出校門口,顧婉君就看到陸謹行在門口等著了。
而周曉芸還一個勁地跟兩人說著話,絲毫沒注意在自己口中那位“對自己一見鍾情”的兵哥哥正站在門口。
直到孫梅拍了拍她的手臂,她這才抬眼看過去。
周曉芸驚呼開口,拍了拍顧婉君的胳膊,“婉君,你快看,上次就是那個兵哥哥對我笑來著!”
顧婉君欲言又止,指著門口的陸謹行問道,“你說的...就是他!?”
她本來就帶著笑的臉笑得更溫柔了。
好啊,這個陸謹行。
又是劉瑩,又是對著別人笑。
真是越來越長本事了!
隻是還沒等她們二人回過神來,就看到那男人拿著一束鮮豔的鬱金香,走到顧婉君麵前。
鬱金香是事先在花店裏精心包裝過的。
由於是國外進口的,看起來十分名貴。
甚至不少學生都在議論這花。
更別說陸謹行長得這麽乍眼,還穿著軍裝,拿著一束花,整個人站在人群當中,顯得分外格格不入。
周曉芸半天說不出話來,一邊的孫梅也同樣呆若木雞。
而顧婉君接過鮮花以後,挑眉道,“這位先生,請問你這是做什麽?”
陸謹行準備了一下午,心裏還以為顧婉君會開心。
結果哪裏想到,顧婉君會是這個反應!
錯愕的神情在陸謹行眼裏一閃而過,但他很快又反應過來,如果隻是因為一束花,婉婉應該不會生氣才對。
他小心翼翼問道,“婉婉,你不喜歡?還是我做錯什麽了?”
周曉芸和孫梅聽到這番話,都鬧了個大紅臉,忍不住默默後退好幾步。
陸謹行也沒來得及管她們。
顧婉君輕哼一聲,“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清楚。”
陸謹行聞言,把這兩天的事反複在腦海裏想了幾遍,除了林子平說了他壞話他不知道以外。
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難不成早上他走了以後,林子平又偷摸說他壞話了?
果然,不能再讓那小子接近他家婉婉了!
顧婉君看著他懊惱的神情,忽然“撲哧”地笑了出聲。
“算了,等回去再跟你算賬。”
陸謹行看她笑了,心裏這才鬆了一口氣,於是又把自己準備的花遞了過去,“花,喜歡嗎?”
顧婉君這才接下,“嗯,還挺好看的。”
得了這句表揚,陸謹行肉眼可見的陽光了起來。
他也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目光基本上都落在他們身上。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畢竟像婉婉這麽惹眼的人,除了現在礙眼的林子平,保不齊還有王子平、李子平、徐子平......
他自然是要捧出十二分的真心和誠意,讓那些對婉婉有想法的男人都知難而退。
顧婉君滿臉高興,拉著陸謹行就往周曉雲和孫梅那邊去。
一邊的孫梅人都傻了,戳了戳周曉芸的胳膊,“哎呀,好像拍電影啊,你說他們怎麽這麽養眼?”
周曉芸此刻隻恨不得要找個地縫鑽進去,她不過是隨口一說。
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婉君的丈夫。
她暗暗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這破嘴啊破嘴,怎麽就這麽快呢!
“對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朋友,周曉芸,孫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