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平嗓音微沉:“早點休息。”

顧婉君把他送到門口,點了點頭,“你也是。”

等門關上時,林子平看著門,愣了好一會,這才回過神來。

他撫摸著手上的那隻鋼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是她特地挑的。

給他的禮物。

......

夜色漸深,雨後的空氣透著涼意。

林子平躺在**,腦海裏全是顧婉君方才那雙盈滿笑意的眼睛。

不知不覺當中,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門口傳來輕輕的響動。

林子平撐起手抬眼一看,就見房門被輕輕推開。

顧婉君抱著枕頭站在門口,睡裙的吊帶滑落一邊,露出雪白的肩頭。

“子平,你睡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細弱的顫抖,像是受驚的小動物。

林子平皺著眉,開口問道,“怎麽了?”

眼前的女人又走進了幾步,整個人看著可憐兮兮的。

她聲音又嬌又軟,還帶著幾分祈求,明媚的臉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脆弱又無助。

“能和你一起睡嗎?”

林子平喉結滾動了一下,手臂僵硬地掀開被子。

明明他知道這是不對的,可他就是拒絕不了她。

甚至內心裏生出一種隱秘的渴望。

“上來。”

床墊微微下陷,顧婉君小心翼翼地躺下來,發絲間若有似無的茉莉香混著被褥的暖意,將他整個人包裹。

“謝謝......”她忽然翻身,柔軟的手臂環住他的腰。

林子平感受著橫亙在自己腰腹間的手臂。

隻覺得下腹被憋得十分難受。

又熱又硬。

他強撐著身子,用手把女人的肩膀按住,輕輕拉開,“這不合適。”

而眼前的女人因為他的這個舉動,顯得更委屈了。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仿佛在控訴他的不對。

“子平,連你也...不要我嗎?”

林子平看著她紅紅的眼睛,隻覺得束手無策極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婉君小聲啜泣問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林子平停頓了許久,這才輕輕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們...隻是朋友。”

顧婉君直溜溜地盯著他,“朋友就不能更進一步嗎?”

林子平難得地被問住了。

而眼前的顧婉君則是跟妖精似的,一個勁地蠱惑著他,“子平,你知道的,我現在很孤單,我需要人照顧......”

女人溫熱的話語擦過他的耳邊,吐息灼熱,“我知道,你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喜歡我,對不對?”

“你隻是不敢承認而已。”

林子平低頭沉默。

可沒想到一低頭,便看見她潔白細膩的肩頭,還有一片巍峨的美景。

“轟——”

這一瞬間。

他隻覺得自己所有的氣血都往某處地方衝去。

而眼前的女人還在不知死活地往上湊。

她的唇輕輕碰著他的唇。

吐納如蘭。

林子平所有理智瞬間熔斷。

林子平猛然翻身將她壓住,膝蓋抵進她腿間,手掌扣住她後頸重重吻下去。

被她壓在身下的女人唇間溢出甜膩的嗚咽。

林子平隻覺得自己頭皮發麻。

睡衣下擺被掀開,掌心觸到的那截腰肢比想象中更軟,更燙——

“轟!”

窗外劈下一道悶雷,驟然將林子平從夢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

昏暗的房間裏隻有他急促的呼吸聲。

窗外的暴雨輕輕擊打著玻璃。

原來隻是一場夢。

林子平抬手按住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胸口悶得發疼,夢裏殘留的溫度和觸感仿佛仍舊烙在肌膚上,而身體的某些反應更是讓他惱火至極。

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難不成真的是他到年紀,需要女人了?

可無論如何,這個女人,都不該,也不能是顧婉君。

林子平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幾步走到窗前,推開窗子讓冷風灌進來,吹散一室燥熱。

風雨拍打在臉上,他終於稍稍清醒了些。

即便心裏已經把其中的利害關係考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他壓根騙不了自己。

醒來時那股失落的感受,這麽的明顯。

*

第二天清晨,林子平下樓時,顧婉君已經在樓下了。

廚房的鍋裏咕嘟咕嘟地煮著粥。

淡淡的米香彌漫在空氣裏,十分愜意。

陳姐在廚房裏準備餐具,而顧婉君則穿著一件淺色的家居服坐在餐桌旁。

她的長發鬆鬆地挽著,耳邊垂下幾縷碎發,莫名添了幾分柔軟感。

林子平的腳步頓在樓梯拐角,眼神微微凝住。

腦海不受控地浮現昨晚夢裏的畫麵。

她纖細的腰肢,溫熱的氣息,柔軟的唇……

一陣莫名的心浮氣躁猛地湧上來,林子平下意識別開眼,強壓住那一絲不合時宜的念頭,冷著臉往客廳走去。

顧婉君恰好回過頭,見他下來,笑著打了聲招呼:“早啊。”

她的眼睛彎彎的,語調輕快,看起來心情不錯。

林子平瞥了她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淡淡應了一聲:“嗯。”

“?”

顧婉君愣了一下。

莫名感覺林子平的反應有些奇怪。

平時他雖然話不多,但也不至於這麽的冷淡。

算了。

顧婉君也沒有多想。

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於是她轉身回到了廚房裏幫忙。

等她端著熱騰騰的白粥出來,就見林子平徑直往玄關走。

她忍不住問:“不吃早飯?”

“趕時間。”林子平頭也不回地說著,拿起外套掛到臂彎。

“趕時間也得吃早餐吧?”

她又補了一句。

林子平穿鞋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目光落在她端著碗的手指上。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尖微微泛紅,大概是剛剛被熱氣熏著了。

昨天晚上,就是這雙手,主動地扶著他的.....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隨即立馬反應過來,臉色更冷了。

“你自己吃。”他語氣僵硬地說道,轉身去擰門把手。

顧婉君盯著他的背影,咬了咬下唇。

真的太奇怪了。

她把手裏的鍋放下,忍不住開口問道,“子平,你沒事吧?”

林子平的背影一僵。

“沒事,隻是臨時有些工作要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