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的時候,薑玉煙盯著一雙黑眼圈出現在眾人前麵。

薑木逸:“你,去做賊了?”

薑木仁:“小妹你臉色怎麽這麽差?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薑木軒拉了下凳子,“小妹,坐這裏。”

尤師娘拉著她坐下,擔心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熱才放心。

把碗筷放她麵前,讓她慢慢吃。

齊師傅抬眼,看她臉色那麽差,蹙眉,“你是不是又熬夜搞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薑玉煙咽下一口飯,搖頭,“沒有,剛剛做了個噩夢,嚇醒的,沒事沒事。”

“真是,都多大人了,還被噩夢嚇——”

齊師傅的話還沒說完,手就被尤師娘打了一下,讓他閉嘴。

薑玉煙笑,“師傅,你別忘記了,之前你熬了三天三夜,一入睡就慘叫的咧,比我還慘哈哈哈。”

“你這丫頭——”

齊師傅嘴上罵著,嘴角卻微微上揚,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

沒人發現,笑臉中的薑玉煙眉眼微皺,不過,很快她又恢複以往的表情。

連續幾天,

薑玉煙上午就在家陪薑木軒複健,薑木逸繼續出去公園賣衣服,而且拿回來的訂單量也越來越多。

薑木仁則是找人收拾鋪子那邊,嚴格監督工人一定要按照小妹的設計圖來改。

薑玉煙這邊過得算是快樂,而某人卻過得膽戰心驚,差點沒有崩潰掉。

“......媽,快救我出去,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讓大哥救我出去——”

林玥猙獰著拍著隔離板,苦苦哀求來派出所看她的林母。

林母看著不過幾天時間就狼狽不堪的女兒,心裏悲痛不已。

“玥兒你,先暫時忍耐一下,你,你的事還沒查清楚,我們,我們沒有辦法帶你出去。”

林玥瞬間怒了,“你們是不是不想救我?是不是?是不是林世平他不讓你們救我的?啊?”

“玥兒你不要這樣說你大哥,他,他——”

提到兒子,林母心裏揪疼,如果不是因為女兒,兒子或許不會出事。

林玥崩潰了一點沒有注意到林母的情緒,隻想發泄心中的恐懼和怒火,

“林世平他就是不愛我,他心裏隻喜歡那個薑玉煙,明明我才是他的親妹妹,可是,從他回來,他有正眼看過我嗎?”

“要不是薑玉煙,我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這一切都是薑玉煙他們逼我的,要不是她,要不是林世平,我怎麽會這麽做?”

林母震驚看著像是變了個模樣的女兒,“玥兒,你說什麽?你說你這麽做是因為薑玉煙?這又關她什麽事?你怎麽會認識薑玉煙?”

明明玥兒和薑玉煙從來沒有見過麵,她又怎麽會說薑玉煙?

一瞬間,林玥猙獰的表情一頓,不過很快她又恢複正常,怨毒的目光盯著林母,

“媽,你不知道吧?薑玉煙她早就來京市,這事林世平早就知道,隻不過他不告訴你和爸而已。哈哈哈,為了薑玉煙,他還把淩文琛叫去幫她。”

“一對渣男賤女,都該死,他們都該死,薑玉煙為什麽要出現在我麵前,要不是她,我早就——”和上一世薑玉煙的靠山結婚領證了。

可惜,這一切因為她的事被查出來而毀於一旦。

林玥恨,她怨恨世道的不公,明明都讓她重新再活一世,她就該是這個世界的真命天女,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為什麽不讓她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

為什麽???

怒火中的林玥沒有發現,一直對她百般寵溺的林母露出陌生的表情,仿佛第一次才認識她一樣。

從派出所裏出來,林母還一臉恍惚。

腦海中一直回**林玥猙獰怒吼的表情,猛地,林母想起某人同她說過的一句話。

“.....林玥的性子就和你一樣,自私自利,隻為自己的利益而活,完全不顧其他人死活。”

又想到兒子被抓走的那天,第一次用失望的目光看著她,仿佛一直以來堅持的信念終於被打碎。

直到現在,林母隻要回想起來,都感覺呼吸困難,心裏湧上一股股寒意。

林父下班回來,看到家裏黑著,他疑惑打開燈,發現林母呆滯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麽,連他回來都沒有發現。

“你.....怎麽了?”小心翼翼。

他從來沒見過妻子露出這麽——怎麽形容呢,好像難過,又不像。

“.....今天去看了林玥,她罵我沒有救她,罵世平不愛她隻喜歡薑玉煙.....我也不喜歡薑玉煙,怎麽都不喜歡,要不是她,我的女兒——”

林父皺眉,“你又想說什麽?難道你想說要不是因為薑玉煙,林玥就不會過那麽苦的生活?那你又怎麽不說要不是因為你,薑玉煙就不會小小年紀就跟我們去農場受苦。”

農場啊,那個年代的農場,說難聽點,是要人命,吃人的地方。

薑玉煙剛出生就被抱到林家,林家又被人舉報下放到農場改造。

農場那種地方,連大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一個不滿月的小孩。

林母流著眼淚,“你也怨我?現在你也怨我不該這麽做是不是?你好意思怨我嗎?要不是我,那該受苦的人就是我們的女兒,你以為我就想那麽做嗎?”

林父心裏頓時一軟,上前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後安慰她,

“好了,好了,是我說錯話了,我們不是說過以後都不再提這件事了嗎?今天怎麽又提?”

林母推開他,“今天我見到薑玉煙了,她來京市,”想到林玥的話,“世平早就知道這件事,可是,他一直沒有告訴我們,為什麽?”

難道在林世平眼裏,她這個媽就是一個見到薑玉煙就發瘋的瘋子嗎?

林父驚訝,“薑玉煙來京市了?她來京市幹什麽?難道是在鄉下不習慣想回來?”

林母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美,你是不知道啊,人家現在有男人養著,說了就算是乞討都討不到我們家。我給她錢,她反施舍幾塊錢給我呢。”

“你還想她回來,怕是一個女兒進去還不夠,還想再進去一個?”

林父蹙眉,“薑玉煙的性子現在怎麽變成這樣?這才多久,她就自甘墮落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