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氣,吸氣,大哥,再多走幾步,對,堅持住,看到這條線了嗎?走到這條線今天的任務就完成了,加油——”

薑玉煙用鼓勵的眼神看著滿頭大汗、一步一步朝她慢慢走過來的薑木軒。

薑木軒看了眼隻差一兩步就到達小妹說的那條線,咬咬牙,再舉起已經抖得不行的雙腿跨過去——

到了!

“哇,大哥好厲害,今天的複健又多前進了幾步,每天都超額完成任務,你真是太牛了。”

薑玉煙跳起來,又趕緊扶他到輪椅上坐好,拿毛巾給他擦汗,喝水。

喝完水後,薑木軒才終於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聽到小妹的話,嘴角忍不住上揚。

“大哥,我來給你按摩按摩腿,待會再用熱毛巾敷一下,你的雙腿就不會發抖了。”

看著認真給他揉腿的小妹,薑木軒心裏再次感歎,他家小妹就是來拯救他們家的天使。

要不是她,他們薑家早就散了。

“小妹,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

都不用他問,大家都能看出薑玉煙眼底青黑越來越重,問她有什麽心事,她都笑著說沒有,也不覺得哪裏不舒服。

“啊?我沒有睡得不好啊。大哥為什麽這麽說?”

薑玉煙沒有說的是,她不知道為什麽,從前幾天回來開始,一睡覺就開始做‘噩夢’,

關鍵是這個‘噩夢’一開始都是非常美好,每次一到尾聲,就冒出一條巨大的黑蛇,那嘴巴張得老大了,撲過來像是要把她吞掉。

嚇都嚇醒了,每次醒過來,她心悸得嚴重,心跳聲砰砰砰,大到仿佛要跳出來。

但是,要說她哪裏不舒服,那肯定是沒有。

因為她吃好喝好,除了睡眠差一點,其他都比她以前在林家的日子好太多了。

薑木軒摸了摸她的頭發,“你黑眼圈有點重,是不是睡不著?還是你也跟三弟一樣,心裏壓著什麽事才睡不著?”

薑玉煙一愣,“我.....沒有壓著什麽事,呃——”

她算是看出來了,她睡不著這件事,除了自己想瞞著,其他人都從她臉上看出來了。

這她還算瞞什麽瞞?就差除了她,誰都知道的事實。

無奈坐在薑木軒旁邊,想了想,她還是決定把夢裏的事告訴他,

“.....就這樣,我就是做‘噩夢’嚇醒的,膽子小一點,真的沒有什麽事。”

薑木軒卻想得比較多,“小妹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連續做同一個夢做了幾天?”

薑玉煙乖乖點頭,“對,從我和二哥來京市開始吧,大哥,這有什麽問題嗎?”

“在我們家有個說法,要是有人一直連續幾天都做同一個夢,那就意味著這夢是給本人的一種預警或者提示,解開夢,你就能知道夢裏給你的提示是什麽。”

薑玉煙眨眨眼,無辜表情,“大哥,這又是花又是蛇的,能知道是什麽提示啊?”

薑木軒尷尬笑了笑,“沒事,可能是我想太多,小妹你沒事就好。一會我們是不是要去鋪麵那邊看看三弟?”

其實他沒說的是,在鄉村裏,有一種說法,對於懷孕之人,要是夢到蛇,那就是預示她這一胎可能是男孩。

但,薑木軒覺得這肯定是無稽之談。

他家小妹連對象都沒有,怎麽可能會跟孕婦扯上關係。

薑玉煙根本不知道她家大哥心裏活動多大,“恩,一會我們去鋪麵看看三哥,再去服裝廠看看他們進度,要是沒問題的話,過兩天我們就能提貨。”

來到鋪麵,裏麵的工人正幹得熱火朝天,就連她家三哥都黑頭塗臉的。

薑玉煙心疼,喊他出來,“三哥,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不是說好你過來監工的嗎?怎麽自己還幹上了?”

彎腰給他拍打身上沾到的灰層,薑木仁嘿嘿傻笑,

“小妹我不累,我跟著那些老師傅們還能學到點東西,幹點零碎活也挺好。”

他就想著早點弄好,早點開工,早點為小妹掙錢買房子。

“你喲,行了,餓了吧?我們先去找個地方吃飯?”

其實是她餓了,才走這段距離,她就感覺肚子餓得慌,嘴巴想吃點什麽東西,整個就饞得很。

而在薑玉煙吃飯的時候,淩文琛也被喊回家,不過,不是吃飯而是相親。

“......媽,你說你有事急著喊我回來,是為了這個?”

看著客廳坐著個年輕陌生的女同誌,淩文琛立刻察覺到老媽‘這事’不簡單。

淩母拉兒子坐下,笑眯眯給對麵的女同誌介紹,

“來,兒子,這位是吳院長的孫女吳晶晶,晶晶啊,這是我兒子淩文琛,你們兩個歲數相差不大,應該有話題聊——”

吳晶晶還沒說話,淩文琛猛地站起來,二話不說就要往門口走去。

“站住!”

淩文琛頓住,卻沒有回頭的意思,差點把淩母氣死。

“淩文琛,今天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你以後也不要回來了,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淩文琛全身冒冷氣,許久,他轉過身,麵無表情對沙發上的女同誌客氣說道,

“吳同誌,今天的事很抱歉,這事是我媽自作主張,我根本不知情,麻煩你先回去,我有話要和她說。”

吳晶晶羞紅的神情頓時冷淡,尷尬不已,急忙向淩母道歉就匆匆離開。

淩母捂額,“淩文琛,我怎麽就生下你這個無情的兒子?啊?你說你,這已經是第幾個了?你還想不想結婚了啊?”

淩文琛坐在她對麵,深深歎了口氣,“媽,我——有喜歡的人......”

淩母猛地直起身,假哭的淚花瞬間消失不見,變臉速度極快,

“什麽?你剛剛是不是說你有喜歡的人了?還是老娘耳朵出現幻覺,幻聽了?”

“咳咳,沒有,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歡她,隻是很在乎她,想時刻關注她,要是她難受,我,心裏也難受——”

淩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臭小子根本就喜歡上人女同誌了,卻還不知道呢。

說什麽難受不難受的,明明在乎還說什麽不知道,她怎麽就生了個這麽蠢的木頭?

淩文琛察覺到她目光怪異,蹙眉,“媽,你這是什麽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