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哥……”

白小山也不敢直接替陸延做主,隻是看向對方,等待對方決定。

陸延抿唇點了點頭。

白小山這才如釋重負地趕緊離開病房,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他倒不擔心那個女同誌會對首長做什麽不好的事情,首長的身手擺在那兒,即使發燒了,想要製服這個柔柔弱弱的年輕女同誌也不是什麽問題。

病房內。

陸延警惕打量著林書靜,“你找我有什麽事?”

見陸延根本不打算接過她剛剛削好的蘋果,林書靜尷尬笑笑,隻好自己吃了起來。

“這位叔……哦不,大哥我確實找你有事。”

她本來想隨許薇一輩叫叔叔的,但看眼前這人比她也大不了幾歲,叫叔叔屬實是有點兒冒昧了,幹脆換了個稱呼。

聽到這聲音,陸延的腦中一下子想起,今天藏在許薇屋裏聽到的聲音。

對方似乎是許薇的女兒?

檔案裏確實有寫,許薇除了親生兒子,還另外收養了一個女兒。

難道就是此人?

確實,年齡能夠對得上。

隻是她來找自己做什麽?

陸延蹙眉,催促道:“說。”

“是這樣的,”林書靜自我介紹道:“我是許阿姨的養女,我叫林書靜。”

陸延點頭,“嗯,然後呢?”

林書靜臉上浮現出幾分糾結,“我不知道許阿姨跟你交往的時候有沒有說那件事,但是思來想去,我還是看不下去許阿姨一直瞞著你這件事。”

陸延已經不耐煩了,“趕緊說,不說就走!”

“我……這樣吧!你看完這張照片就懂了。”

林書靜用幹淨的那隻手,從挎包裏取出一張照片,把手裏的照片遞給陸延。

陸延伸手接過。

低頭去看,隻瞬間捏住照片的手指變得十分用力,手背青筋凸起。

照片上的男人竟然和他有九成像!

要不是他對各個時期的自己都很清楚,無比清晰地肯定自己臉上從未露出過如此靦腆的笑容,隻怕自己都會將照片上的男人當成是他。

而男人身旁站著更加年輕的許薇,許薇臉上盡是戀愛中女人的甜蜜。

兩人的關係不言而喻。

不出意外,照片上的男人就是許薇那死了十八年的亡夫,也是許薇唯一深愛的男人。

為了他甚至寧肯終生不嫁!

想到今天在醫院他跟許薇告白,許薇卻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把他當成是包袱、累贅一樣趕緊丟給旁人照顧。

陸延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一股酸意直衝天靈蓋,看向把交給他照片的林書靜也帶上了幾分隱忍的怒意。

“所以呢?你把這個給我看什麽意思?”

雖然這張照片的確讓他內心感到震撼,但也沒有讓他的智商因此下降。

許薇的養女把照片交給他,明顯另有所圖。

陸延眯眼看向林書靜,“你們才是一家人,你跑來揭你養母的短,不覺得這事兒很反常嗎?”

聞言,林書靜的心提起來。

這個男人果然沒那麽好糊弄。

雖然她也不知道眼前這人究竟是什麽身份……但估摸著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身份。

如果真的很了不起,怎麽會看上許阿姨這個一拖二帶著倆孩子的寡婦呢?

林書靜勉強笑笑,麵上故作擔憂道:“陸大哥,我是覺得許阿姨這麽一直瞞著你也不是回事,畢竟紙包不住火,你早晚都會知道許阿姨之所以接近你是因為你長得像她早年去世的丈夫。

我之所以冒險來跟你說,許阿姨隻是把你當成林叔叔的替身這事兒,也是怕你知道真相後再傷害到許阿姨。既然這事兒早晚都會露餡,倒不如我來做個壞人,提前說出來。”

話裏話外都是關心。

要是許薇在場隻怕笑出來,養女可真是個孝敬的好孩子,連長輩的感情都操心上了。

是覺得長輩跟誰交往跟誰結婚都要經過林書靜她的同意嗎,那到底誰才是長輩啊?

“我知道了。”

陸延收起來那張照片,直接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林書靜有些緊張地問道:“那你跟許阿姨會分手嗎?”

陸延眼神冷颼颼地撇向她,“無可奉告。”

見林書靜還不打算自己走,他高聲喊了一句,“白小山,送客!”

聽到動靜,守在病房外的白小山趕緊進門,笑嗬嗬地推搡著林書靜出門,“林同誌麻煩你今天幫我照看病人了,我還要繼續照看病人,就不送你了。”

林書靜非自願地走到了門口,她焦急道:“照片!照片我還要帶回去呢!”

要是許阿姨知道她把林叔叔唯一的一張照片偷走了,一定會宰了她的!

陸延置若罔聞,根本沒有要把照片還給林書靜的意思。

白小山更是直接把林書靜給推出了病房。

砰!

病房門猛地關上。

被關在門外的林書靜氣得攥緊拳頭。

許阿姨這都是找得什麽人啊!

隻是長得和林叔叔像而已,脾氣一點兒都不好,根本比不上林叔叔嘛!

說起來還是許從文更好糊弄……

林書靜意識到這一點,眼底流露出了一絲精光,決定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開許從文這個趁手工具!

……

另一邊的許薇。

下午上完課,回家休息好,晚上照常去廠裏上班。

一切好像都恢複了原來的節奏。

許薇甚至有這種風暴平息的寧靜感,直到她進了車間,發現周誌民被放了回來。

廠長也在車間,針對周誌民的事情做出解釋。

因為周誌民接受了公安那邊的調查,確認他是真的沒有當敵特所以工作得以保住。

但因為周誌民沒能遵守廠裏的規章製度,圖紙是從他這裏泄密的,還被高勇盜走,周誌民將不再參入任何機密零件的製作。

以及,二車間的主任一職正式落在了許薇的頭上。

得知這個消息,許薇微微睜大眼睛,“廠長,這是不是太突然了?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許同誌!你這些天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而且也多虧你昨天把一部分圖紙搶回來,要不然高勇就真把完整的圖紙偷走了,咱們廠裏也要倒黴了!像你這麽負責任的同誌,車間主任一職不交給你還能交給誰?”

眼見許薇還要推脫,廠長拍板道:“好了好了,就這麽說定了。”

許薇眨了眨眼。

所以,她這就升官了?好像有點兒突然,又有點意料之中。

臨走前,廠長似乎想起什麽事:

“對了,我聽說陸長官受傷住院。小許,明天給你放一天假,你代表咱們廠去醫院探望下陸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