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我……”男人

許薇還想解釋,卻被護士粗暴地打斷,“這情況少說得住院一周,你先繳上費去,我才好給他打針。”

“呃……好。”

許薇正要跟著護士出門,忽然覺得手心一熱。

病**的陸延不知道什麽時候請過來,他伸手抓住了許薇的手。

“別走。”

許薇下意識回頭望向陸延,就見到對方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脆弱,看得她心裏很是不忍。

“陸延,你想說什麽?”說話的聲音也不禁放柔。

“許薇,剛才的事情……我……”

陸延眼神下意識想要躲閃,不過他最終還是重新變得堅定起來,直視著許薇。

許薇似乎猜到陸延想說什麽了,她傻嗬嗬地笑道:“剛才能有什麽事情?我都不記得了,嗬嗬。”

“就是我和你親在一起了……”

陸延閉了閉眼睛才狠心說出這話,這話脫口而出後他本來就紅的臉愈發紅了幾分,聲音簡直低啞得不像話,“我會對你負責的。”

“負責?!”

許薇被嚇了一大跳。

她一下子甩開陸延的手,慌不擇路地衝出病房。

跑到走廊上後,許薇倚靠著牆壁,胸腔裏的那顆心髒依舊在劇烈跳動著,好似想從她的嗓子眼裏跳出來一樣。

陸延剛才說的什麽瘋話!

他說什麽負責……?

天啊,他一定是燒糊塗了!等到退燒了他肯定就清醒了,是的!是這樣的沒錯!

許薇一遍遍地告誡自己不要想多不要想多。

她和陸延之間差了六歲呢!

他倆怎麽可能有關係……

即使再如何安撫自己,許薇胸腔裏的那顆心依舊在躁動地跳著,連同臉上的溫度也沒下去。

剛離開的護士發現許薇沒跟上她,就又走過來想找許薇,結果看著許薇倚著牆壁,一會兒捂臉傻笑,一會兒愁眉不展的。

要不是剛才病**的那個男人量了體溫,確認是對方高燒了,她真的要懷疑眼前這個女人才是發燒的那一個。

不然怎麽一副燒壞腦子的模樣?

“喂,”護士喊了聲,“你幹嘛呢?我剛跟你說,讓你跟我去繳費點繳費。”

“啊?哦哦!”

許薇如夢初醒,瞬間將剛才的糾結拋在腦後,忙不迭地跟上護士。

在代繳了一周的住院費後,護士和醫生便去病房給陸延治療了。

許薇站在病房外,隔著窗戶看到陸延打了退燒藥後沉沉睡去,心裏的大石頭也落了下來。

要是之前也就算了,她可以推掉別的事情留下來照看陸延。

但是陸延剛才對她說了那種話……

許薇實在無法做到留下來看護陸延,她不知道等陸延醒了要如何麵對他,要是陸延再問剛才那個話題呢?

她都這把年紀了,難道真要陸延對她負責嗎?

許薇晃了晃腦袋,將內心的種種糾葛暫時擱置。

轉身出了醫院,去往公安局。

還是把陸延交給他的戰友比較穩妥……

等到了公安局,總算是開門了,值班的那幾名公安許薇昨晚的時候都見過。

他們眼圈凹陷青紫,雙眼無神,一副通宵熬夜的模樣。

“你是昨晚的那個女工?”對方也認出了許薇。

許薇點頭,“對,是我,那個……我能問下高勇他抓住了嗎?”

幾人搖搖頭,眼底的遺憾怎麽都藏不住。

顯然高勇沒能抓住。

許薇也在心裏歎了口氣,“你們都盡力了,也別太苛責自己。”

“謝謝,同誌你是來……?”

“哦!我找白小山有急事,你們能不能忙我叫他?”

“行。”

不一會兒,公安同誌把白小山從休息室裏交出來。

白小山打了個哈欠,也是一宿沒睡的模樣,“許同誌,你怎麽來了?陸哥他怎麽樣?”

“我把他送去醫院了,那個你能不能去照看他?”

許薇又簡單說了下陸延發燒的事情。

白小山也沒有責怪許薇沒有照看好陸延,隻是點了點頭,“好,我等會就去醫院,正好還要處理下我的傷。”

“你也受傷了?”許薇微微驚訝。

白小山懊惱道:“別提了!高勇那小子身上不光帶著槍,還帶了刀,我本來都逮住他了,他拔出刀來紮了我大腿一下,讓他給溜了!

不過他也沒討到好處就是了,我把他一條膀子都給卸了,陰天下雨有他受的!”

許薇又安慰了白小山幾句,這才回家拿了書包趕去學校上課。

等她趕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

還能再上兩節課。

令許薇鬆了口氣的是,這兩節課都不是語文課,不用跟李成祥碰麵。

除此以外,令許薇納悶的是另一件事。

她的前桌空著。

林書靜不在……

養女竟然沒來上課?

許薇皺了皺眉毛,莫名覺得有些奇怪。

難道是因為上次數學課鬧得太難看,養女直接自暴自棄了嗎?

這還是她了解的養女嗎……

她了解的養女可是無論出了什麽事,都能厚著臉皮裝作無事發生,照樣該做什麽就做什麽的。

確實如許薇猜想的那般,林書靜才不是因為數學課丟臉一事就不來學校上課,而是有了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做——

醫院。

陸延幾乎是剛退燒,視線就趕緊在病房內搜尋。

令他熟悉的許薇不在。

反而多了道不熟悉的身影,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女青年,笑容溫婉,隻是眼底滿是精光與算計。

正是沒有上課,偷溜到醫院的林書靜。

此刻她正坐在板凳上,用水果刀削好一個蘋果,遞給剛醒來的陸延,“吃個蘋果吧,對身體好。”

陸延沒伸手接過,狐疑地打量了對方幾眼,將目光投向睡在旁邊空**的白小山,喊道:“白小山!”

“延哥,你醒了?”

白小山聽到動靜猛地坐起身來,他揉著眼睛問道:“叫我什麽事兒?”

陸延蹙眉不悅道:“這就是你看護的病房?什麽人都給放進來。”

“哦哦,延哥你說這位女同誌啊?”

白小山撓頭笑笑,“她說是來找你的,但你還沒醒來,就讓我休息下,替我照看你一會兒。”

林書靜笑著望向白小山,“白小哥,我找陸大哥有點兒事,能不能讓我們倆單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