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半天,卻看到楊金月打扮得幹幹淨淨,紮了倆麻花辮,坐在陰涼地,喝著綠豆湯,一臉享受。
平時,地裏的活都是她幫周學軍幹的,周學軍又巴巴地去幫楊金月幹,有時候她忙完了兩人的活還會主動過去再幫楊金月幹。
楊金月也每次都說分糧分錢的時候,會多給蘇曉芸點,但每次都不了了之。
蘇曉芸餓得吃不上飯,問過幾次,被周學軍知道了,就罵她斤斤計較不懂事。
蘇曉芸冷笑一聲,拿著鐮刀專心致誌地幹自己的活,等她把自己的活幹完之後,就收起鐮刀去大槐樹的陰涼地領綠豆湯喝。
周學軍看到蘇曉芸過來,就放下手裏的活跟了上去,“曉芸,聽說你跟金月吵架了?”
蘇曉芸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周學軍繼續道:“金月她是個好姑娘,你別跟她置氣,我前兩天還聽金月說她想喝麥乳精了,你買一罐給我,我幫你送過去,再跟她說說你不是故意的,她準原諒你,我也不會跟你有意見了。”
幫她送過去?又想拿著她的東西借花獻佛是吧?
蘇曉芸說:“她算個什麽東西,也配?”
“還有,地裏的活我不會再幫你做,你欠我的東西,也得給我還回來!”
周學軍臉上掛著的笑意瞬間凝固。
“我也沒讓你幫我幹活啊,你的那些東西,想要我還給你就是了,隻要你別和金月吵架就行。”
看周學軍一臉無所謂,蘇曉芸冷笑一聲,“那就行,明天就把所有東西給我送過來,我有記錄的!”
第二天,蘇曉芸早上上完工回到集體宿舍,就開始在腦海中捋關於這個年代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和契機。
還沒等捋清,就聽到馮晚晴在外邊跟人吵起來了。
不用聽,也知道是那個倀鬼楊金月。
蘇曉芸皺了皺眉,對著馮晚晴喊道:“晚晴,跟那種人吵架不值當。”
“晦氣!”馮晚晴丟給楊金月一個十分嫌棄的眼神,就再沒理她。
“蘇曉芸,你不會是心軟了,還想著跟她和好吧?”
“放心吧,放心吧,不會噠~”
表完態,蘇曉芸就朝著楊金月問道:“怎麽,今天找我是要還錢?”
聽到這話,楊金月臉色立刻黑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像以往那樣責備她。
“蘇曉芸!你胡鬧也得有個度,昨天你不幫學軍哥幹活就算了,你還要他把你給他的東西都還回去?”
“你怎麽這樣?他對你的好印象都掉沒了!今天趕緊跟我過去,給他道歉!”
“道歉?道什麽歉?”
“以後你們的活我都不會再幫你們做了,昨天我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隻要你們把該給我的東西給我,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楊金月仿佛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蘇曉芸,你那麽喜歡周學軍,你會跟他劃清界限?我幫你們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你這麽三兩句話就把我撇清了?”
平時,蘇曉芸哪天不是追在周學軍的屁股後麵討好他,她不信她真的不喜歡他了。
蘇曉芸冷笑:“誰有心情和你開玩笑?以後隻要不是為了還錢,你都不要跟我說話。”
楊金月心裏憋了一股說不出來的火,“你跟我兩清可以,周學軍你也不要了是嗎?”
“你可要想清楚,到時候可別後悔哭著求我!”
“我哭著求你?雖然欠錢的是大爺,但你要是不還,那我也隻能找公安叔叔幫忙了。”
“你爹還是生產隊大隊長呢,看到時候警察把你抓進去,你家丟不丟臉。”
楊金月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轉頭就要走,蘇曉芸卻突然想起了什麽。
“誒,對了,之前我奶奶給我的銀鐲子,你說你要幫我保管,趕緊還給我!”
原文裏,蘇家找回真千金的時候,奶奶是唯一一個沒有因為身份而厭棄她的人。
蘇家的那群人讓原主下鄉,奶奶堅決不同意,被氣的心髒病發作住了院,之後他們又以奶奶的不能再受刺激為由,威脅原主替真千金蘇文倩下了鄉。
走的時候奶奶悄悄摸摸塞給了原主一個鐲子,那是奶奶的嫁妝,陪了奶奶大半輩子,奶奶怕以後再也見不到原主,就把鐲子給原主留個念想。
卻不想,這一別就是一輩子。
聽到蘇曉芸要討鐲子,楊金月的臉色帶上幾分不自然。
她爹雖然是生產隊的大隊長,但又不會給她多少錢買東西,那個銀鐲子是她留些給自己當嫁妝的!
她不想還給蘇曉芸了,所以隻能揮手搪塞道:“行了行了,我忘記放哪了,等我回家找找,晚點給你。”
“好,過了今天要是給不了我,咱們就警局裏見!”
楊金月含糊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下午還要接著上工。
蘇曉芸煮了玉米碴喝,喝完就繼續去大隊幹活了。
她剛到大隊上,小隊長就找到她說:“曉芸,今天下午你不用割麥子了。”
蘇曉芸問:“那我的任務是什麽?”
“你去洗豬圈吧,順便把糞都挑了。”
小隊長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周圍看樂子的人都笑出了聲。
蘇曉芸一眼就對上人群中楊金月幸災樂禍的目光。
不用想,這是楊金月的主意。
她爹楊宏富是生產大隊的隊長,誰做什麽任務都是她爹一句話的事。
昨天蘇曉芸得罪了她,這不就立馬給她穿小鞋,隻怕以後的日子更不好過。
馮晚晴以為是昨天蘇曉芸幫她打跑傻大柱那件事,被人誤會是她倆欺負村裏人了,才分給蘇曉芸這樣的活計。
她眼裏滿是愧疚,“隊長,我去挑豬糞吧,跟曉芸換一下。”
“你?”小隊長轉頭看著馮晚晴,“你還有別的事要做,自身難保就別想著別人了!”
蘇曉芸朝她搖了搖頭,“跟你沒關係。”
說完她扯了一塊不用的破布就去豬圈挑糞了。
幹完活天都擦黑了,她去大隊計分的時候遇到了周學軍,見他滿臉嫌惡地看著她,蘇曉芸樂了。
拿了原主那麽多東西,還好意思嫌棄她?
“周學軍,你欠我的東西到底什麽時候還?你要是不還,別怪我宣揚到整個村裏都知道了!”
周學軍聽後愣了一下,臉上的嫌惡更深了,“急什麽?你缺那點東西?”
“也是,都不知道從哪裏偷來的,我還不屑呢!”
蘇曉芸聽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錯過他去村東頭找記分員了。
隻是才進去就看到大隊長楊宏富也在。
不過對方隻是將視線在蘇曉芸的身上停留了兩秒,並沒有說什麽。
蘇曉芸走到記分員身邊:“我來記工。”
記分員點了點頭就準備寫,楊宏富卻把記分員叫住了:“哎,等等,怎麽能寫7分呢?寫5分。”
記分員愣住:“這……”
要知道十二三歲的孩子在大隊幹一天活才是5分,而蘇曉芸這一天可沒少幹活,大隊長這明顯是在給蘇曉芸穿小鞋。
“5分?大隊長,我想問問你,我這2分是怎麽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