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剛才的事,周圍的鄉親雖然有意幫楊金月說話,但也怕惹禍上身。
這蘇曉芸怎麽像變了個人似的,一張嘴變得那麽厲害了?
見周圍人不幫自己說話,楊金月惱了,她用力拍開蘇曉芸的手,神情憤怒。
眼看著馬上就要發作,下一秒,蘇曉芸掏出隨身攜帶的日記本念了起來。
“1981年6月3日,天氣陰,今天金月看到我吃雪花酥說她也想吃,我給分了她一包。”
“1981年7月6日,天氣陰,前兩日金月說隔壁村雪花的頭繩好看,她也想要但沒錢買,今日趕集,給金月買了一個頭繩。”
“1981年7月10日……”
蘇曉芸一條一條地讀著日記,詳細到年月日,那天天氣怎麽樣,她跟楊金月說了什麽,給了楊金月什麽東西。
原本大家都當蘇曉芸在胡說八道,畢竟那麽久之前的事,她翻出來說,大家也不是當事人,都不清楚。
可說到大節日的時候,當天天氣怎麽樣,還真有人記得。
原本不信的人也開始漸漸動搖,小聲地交頭接耳討論起來。
本來楊金月也覺得蘇曉芸在胡說八道,不阻止她說下去,就是想讓大家都知道蘇曉芸並沒有像她說的那樣為自己付出了多少。
可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畢竟她也是當事人之一,很多事可能不記得,但有人說出來,就覺得熟悉。
蘇曉芸越說,周圍村民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就越奇怪,聽著細碎的討論聲和指指點點,楊金月頓時覺得如芒在背。
在蘇曉芸開始說下一年的事之前,她終於忍不住了。
“好了!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曉芸,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我現在沒有錢,給你寫欠條,筆和本子給我!”
蘇曉芸說了這麽長一串也有些口幹舌燥了。
想到楊金月慣會打太極的樣子,她頓了頓,狐疑地看著她,“你寫了欠條不會不還吧?”
楊金月還真是這麽想的。
她覺得過段時間周學軍不理蘇曉芸了,她一定會回來找她幫忙的。
到時候她不僅要讓蘇曉芸自己把欠條撕了,還要找她要更多東西!
“把你身上現有的錢和票交出來再寫欠條。”
楊金月臉色黑了,她想罵蘇曉芸,可看著周圍都村民。
礙於平日的人設,她到底沒罵出來。
黑著臉將身上的錢和各種票交出來,又按蘇曉芸說的話,寫了一張欠條。
確認沒問題後,蘇曉芸才放楊金月離開,然後麵對周圍的鄉親,笑得甜美。
“楊金月的事解決了,你們說我偷東西的事怎麽解決?”
周圍的鄉親又不是傻子,他們根本沒親眼看到蘇曉芸偷東西,都是道聽途說。
若是真的,他們又拿不到好處,若是假的,他們要在整個屯裏丟人,還要賠東西。
誰會主動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於是大家三三兩兩地裝作自己還有事要做,沒一會就散開了。
等人都走了,蘇曉芸看著手裏的欠條和錢、票咧開嘴笑了起來。
吃了原主的,拿了原主的,她會讓他們全部吐出來!
“咕咕……”
“壞了,好餓!”
家裏的糧已經見底了,今天早上就沒吃東西,她工作了一上午,中午又被楊金月拉出來說了一堆有的沒的,早就餓了。
可現在回去再煮飯,等能吃的時候她肯定都餓暈了,要是有吃的墊一下肚子就好了。
【叮!每日盲盒抽獎係統綁定成功,我是係統007,宿主默念“盲盒抽獎”即可獲得神秘大禮包。】
什麽係統?
盲盒抽獎?
【檢測到宿主需求,正在為宿主安排每日盲盒抽獎。】
下一秒蘇曉芸麵前出現三個精致的盒子,她鬼使神差地隨便點了一個。
【恭喜宿主獲得玉米碴一斤,一斤麵額糧票一張,香菇白菜包一個。】
【已為宿主存儲在係統空間,宿主可隨時支取。】
還真給東西了?這係統這麽神奇?
蘇曉芸閉上眼睛就進入了係統空間,簡直大得一眼望不到頭!
看著係統空間的包子、玉米碴和糧票,她吞咽了一下口水,意念一動,再睜開眼時,手上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個香菇白菜包。
竟然取出來了!
“等等,007,這個抽獎有沒有什麽限製嗎,比如完成什麽高難度的任務,或者去攻略什麽反派之類的?”
【不需要哦,宿主隻需要保證每天活著抽獎就可以。】
隻是活著這麽簡單?
還有這種好事?
蘇曉芸滿意地點點頭:“那你這盲盒裏都有什麽?”
【上至千億獎金,百平別墅,下至各類票據,麵粉吃食,宿主抽到什麽全憑運氣。】
【滿二十抽宿主即可獲得保底禮包,禮包內容會根據宿主需求決定!】
買彩票就沒中過獎的蘇曉芸看向自己手中的包子,用力咬了一口。
好香!
雖然運氣依舊一般,但好歹還有個保底,至少不用餓肚子了。
蘇曉芸一邊啃著噴香的香菇白菜包,一邊將空間裏存著的玉米碴拿出來,拎在手上回到了集體宿舍。
還沒到院子門口,遠遠就看到有兩個人朝她跑了過來,看樣子,應該是後麵的人在追前麵的人。
下鄉的知青都住在這裏,兩個人一間就除了兩張簡陋的木床,屋裏什麽都沒有,衣服都是裝到麻皮口袋塞到床底下。
平時做飯都是去院裏邊搭建的簡易灶房。
跟蘇曉芸同宿舍的舍友是從臨安來的,叫馮晚晴。
她母親病故,她外公是資本家,有人舉報她外公跟海外有非法聯係,她爹不想被牽連就跟她斷絕了關係把她推了出去。
她就被下放勞改了,比原主下鄉早兩年。
倆人可以說是“同病相憐”,都被家裏人嫌棄,丟了出去。
隻不過,不一樣的是,原主是個戀愛腦,馮晚晴卻清醒得很。
馮晚晴不止一次勸原主離楊金月和周學軍遠點,可原主聽不進去,吃的喝的一個勁往外送。
久而久之,馮晚晴也就不再勸了。
剛才沒看清來人是誰,馮晚晴正想跑過來喊救命。
靠近了才發現來人是蘇曉芸。
她抿了抿唇,轉身往另外一個地方跑了。
後麵緊跟著的傻大柱還在一邊追一邊嘿嘿笑。
“媳婦,別跑啊媳婦,你為什麽不跟我回家?”
“我娘說了,媳婦就是我跟我住在一起,給我生娃娃的!”
馮婉晴邊跑邊罵,“滾開啊,我才不是你媳婦!”
她被下放到石崗村勞改,惹得村裏人不待見。
哪個見到她,不是白眼翻到天上去,就是吐著唾沫星子。
就是因為沒人幫襯她,甚至還要踩兩腳,就被傻大柱的娘盯上了,說她犯了錯這輩子都沒人要了,也就他們家心善,肯娶她做媳婦。
去他媽的心善,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看到自己的舍友馮晚晴被傻大柱追得狼狽,蘇曉芸左右看了看,發現了立在門邊的扁擔。
她丟下手裏拎著的東西,跑兩步跑到門邊,操起了旁邊放著的扁擔朝傻大柱衝了過來。
“你滾不滾,不滾我這扁擔就敲你頭上了!”
傻大柱的娘雖然潑辣,但也不可能把傻大柱拴在腰上,被人打過幾次,所以看到有人舉扁擔就會跑。
“別打我,別打我,我怕了!”
看著傻大柱跑了,蘇曉芸才算鬆了一口氣。
馮晚晴見傻子跑了卸了力,原本慘白的臉色也恢複了一些,表情有些不自然。
“謝、謝謝你啊。”
蘇曉芸也累得夠嗆,一邊喘氣一邊擺手,“沒事,沒事,你怎麽被那傻子纏上了?”
馮晚晴聽後臉色有些難看,半晌沒說話。
氣息終於喘勻的蘇曉芸腦子也終於清醒起來。
馮晚晴肯定也是知道原主是個靠不住的人,不然為什麽剛才明明看到她了,不找她求救就算了,還扭頭就跑?
不過如果是她遇到了個不靠譜的人,她估計也會這麽做的。
想到原主好幾次餓暈過去,都是馮晚晴照顧著,甚至還把好不容易攢下來的糧票借給原主。
可原主扭頭就給了楊金月和周學軍,一次都沒還過。
蘇曉芸有些尷尬,“沒事,不想說就算了。”
“你吃飯了嗎,我剛剛從楊金月那要了點錢和票回來,買了點玉米碴,你要不要一起吃?”
說到這蘇曉芸撓了撓頭,“我現在還沒什麽吃的,等過兩天楊金月把剩下的東西還回來,我再還你糧票。”
馮晚晴沒注意後麵的話,她隻聽到了蘇曉芸說她從楊金月那把錢和票要回來了?
“你找楊金月要錢和票了?”
蘇曉芸點了點頭,“是啊,我突然意識到那就是個倀鬼,不想跟她玩了。”
接著蘇曉芸把剛才發生的事都告訴了馮晚晴,馮晚晴聽得目瞪口呆。
最後也是拍了拍蘇曉芸的肩膀,“沒事,能醒悟就好。”
想到剛剛蘇曉芸費老大勁幫她打跑了傻大柱,抿了抿唇,補充道:“楊金月和周學軍欠你的那些東西要是敢不還,我就陪你告到支書那,讓支書給你做主,看他們以後還怎麽在村裏混!”
蘇曉芸露出笑意:“謝謝你,晚晴。”
後半晌,蘇曉芸吃完飯就和馮晚晴一起去上工了。
到了收成的時候,就熱得厲害,蘇曉芸剛到地裏額頭就已經出現細密的汗珠。
大隊的人給她分了一把鐮刀:“曉芸,你和周學軍一組,那邊那一畝地是你們的,今天下午要割完。”
“好。”
蘇曉芸接過鐮刀,毒辣的日頭曬在她的身上,她伸出手擋住陽光。
走到那一畝地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周學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