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見了陳水生便吵吵嚷嚷,那白日裏扯豬草的婦女叫得最凶。
陳水生才知道是怎麽回事,定是東窗事發了。
陳淼站在人群裏沒有說話,顯然沒有招架住這些左鄰右舍。
大家見村長連忙告狀,把陳水生偷龍王丫鬟的事情說出來。
村長向大家一番解釋,而且把今日縣裏發生的情況說了之後,大家看陳水生眼神都不一樣了。
“陳老哥,你家水娃子有神仙護著呢。”大家七嘴八舌地說道。
“難怪娃長得這麽夯實,逢凶化吉呢,那河裏的王八都不害他。”
讚美的話說了一堆。
陳淼臉色這才好看了點,領著陳水生就回了家。
陳水生跑了一天,累得直往**躺,還是太奶奶打水給他擦了腳。
迷迷糊糊間,陳水生又做夢了。
還是那個紅衣女人。
瞧不清楚那女人的臉,她直接拿著一塊鱗片放在了他手中。
“這是還給你的。”
“不過事情還沒有完,你要把河裏的東西撈上來。”
“到時候怎麽做看你們了。”
紅衣女人的聲音清冷極了,如小石子投在井裏那般叮咚叮咚的。
陳水生做完夢醒過來天還沒亮,摸著黑去放了水,竟然看見自己老爹陳淼半個身子忽隱忽現。
仔細一瞧,是陳淼睜著眼睛坐在堂裏。
“老爹,你咋沒去睡?”
陳淼看也不看他,隻說道:“睡你的去。”
聞言,陳水生老老實實地回去睡了,也沒太在意,很多年以來回想起來的時候後悔沒打破砂鍋問到底。
陳水生向我講述的時候,眼裏有隱隱閃過的淚光。
第二天,陳水生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懶在**被太奶奶給罵起來的。
他洗臉的時候,看著老舊的紅色雙喜盆,突然想起來昨夜的夢。
那個紅衣女人的事情。
他去鍋裏揭開鍋蓋,是太奶奶為他留的早飯。
匆匆吃完幾個熟地瓜,陳水生就往村長家裏去了,聽他說要撈河裏的東西。
前幾天的事情還曆曆在目呢,村長心有餘悸道:“上次工程隊修橋的人全部得了怪病,又死了那麽多人,連幫忙撈屍體的村民,都沒逃過去。”
“現在誰還敢動盤龍河呀。”
村長說的確實是這麽個情況,陳水生說道:“這次我下水,村民們在岸上拉網子就行了。”
“你命硬呀。”村長感歎道,現在誰提起盤龍河不變臉色的,也隻有陳水生這娃娃敢去剛了。
村長很快便組織了十來個人,一起去盤龍河裏撈東西。
其中還有剛從醫院回來的,昨兒才吃了那偏方今兒就生龍活虎了,縣城裏的醫院又不報銷醫藥費,沒事後早上急急忙忙就出院了。
現在村子裏的人,都瞧出來陳水生不是簡單人物,而且這娃娃人又熱心腸,為了村子裏忙前忙後的。
哪怕陳水生年齡擺在那裏,在大家眼中還是個娃娃蛋子,可他的話信服力是很高的了。
村子裏的人都來湊熱鬧,場麵鬧哄哄的,連捕撈隊的人也全部來了。
捕撈隊的隊長是劉定平,並沒有跟著一起動手,在人群裏麵觀察著情況。
劉定平把潛水服給他,有了這個設備人能在水裏待久一些。
龍井村的河口,陳水生穿著潛水服,看了平靜得令人恐怖的河水,像魚擺擺一樣蹦進了河裏。
陳水生在水裏布著網,來去自如,什麽東西都沒有看見。
也不知道能撈出個什麽來。
岸上的村民和圍觀群眾們,都翹首以盼,等著河裏冒出一個腦袋來,大家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裏。
“現在這河裏隻有水娃子敢下去了,旁人是要被鎖命的。”
大家連忙把他給拉上來,陳水生取掉呼吸罩,抹了一把臉,指揮著那十來個漢子收網。
雖然他下水並沒有看見什麽,但是那紅衣女人的話應該不會有假,之前偏方的事情已經驗證過了。
大家一收網,隻覺得重得很,有個大東西在裏麵亂躥。
“有大東西!”
“拉不上來呀。”收網的漢子們用了全身力氣。
村民們紛紛炸開了鍋,興奮地嚷嚷道:“怕是捉到那王八了。”
一些膽大的連忙去幫忙,在旁邊觀看的捕撈隊也出動了。
劉定平立刻指揮捕撈隊去幫忙拉網,人多力量大。
“嘿咗!”
“嘿咗!”
眾人喊著口號齊心協力,那網漸漸被拉了起來,隻見露在水麵的網裏,一條白色如練的東西正在裏麵瘋狂擺動。
有小孩跳著腳拍手道:“魚!”
“是條大魚!”圍觀的人群裏爆發出聲音。
“原來是這個畜生在鬧騰呀!”
知道是魚之後,圍觀的人也沒有這麽怕了,直接過去幫忙拉網。
人更多了,很快就把網扯到了岸上。
大魚脫了水,在岸上蹦躂,被陳水生帶著村民給死死壓住了。
這魚莫約十幾米長,又肥又大,身上呈青白兩色,看樣子得長了好幾十年了。
這麽大的魚,饒是村子裏的老輩子們見多識廣也認不出來是什麽品種呀,捕撈隊的人本想帶回去研究的,可這魚也太大了,活物根本帶不走。
再說村民們可不讓,村子裏本來就窮,撈到這麽大條魚,可以燉好多鍋魚湯來喝了。
這段時間出了這麽多事情,好多村民們都沒打漁了,日子過得緊巴巴。
陳水生倒是有些失望,在他看來這條魚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若是說是這條魚鬧得滿村風雨,人心惶惶。
他不信。
畢竟,那天他可是親眼看見了腰簇的鐵鏈子,絕不會眼花。
這鐵鏈可不是用來鎖魚的。
村民們都要分了這條魚,他和也連忙跑回去去拿了幾個桶來裝。
陳淼和太奶奶也跟著一起,就連村長家也不免俗。
這條魚上了岸缺水,沒多久就死了,村子裏的殺豬匠,手起刀落,將魚分成塊塊的。
這村子裏上百家人,莫約幾百口人,按人頭來算每人分三大塊。
殺豬匠刀法極好,這大魚沒有刺,順著切口把整個魚骨給片出來。
陳水生在一邊幫忙,直接去捧魚內髒。
“誰要這魚內髒。”陳水生剛說完,就覺得不對勁。
低頭一瞧,竟然摸到了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