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箱子一看,那裏麵裝的全是金銀首飾,看得陳水生兩眼發直!

在當時那個年代能找到一塊銅都夠家裏人吃好久的了,更別說是這一箱子寶貝。

這些東西要是拿回去換了錢,別說這輩子了,就是下下輩子都不用愁啊!

陳水生剛想答應,轉念一想,不對啊!這老太婆哪來的這麽多首飾?不由得多了個心眼。

“你到底想幹什麽?一開始問我要不要救工程隊的那些人,現在又問我要這鱗片,這些東西又是哪兒來的?”

話說到這裏,陳水生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大半夜的跑到這龍王廟裏來,還和一個瘋子聊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誰犯病了。

瘋子的東西拿了也不幹淨,陳水生這樣想著,正打算要走。

那老太婆突然咳嗽一聲,臉色跟著就沉了下來。

“水娃子,我明著告訴你,你手裏拿的那塊魚鱗能救工程隊的那些人的命,但如果你給了我,箱子裏的東西,全是你的,你自己選吧。”

陳水生什麽都沒有說,轉身就走。

倒不是陳水生心裏有大義,主要是覺得那瘋子病的不輕。

再說了,那些個金銀首飾定也不是瘋子的,她要是有那麽多首飾,也不會過得那麽淒慘。

要麽是上哪偷的,要麽就是學人家土夫子從地下拿來的,不幹淨不說還是個燙手山芋。

交出去了還好說,要是交不出去,反倒被人懷疑了,這豈不是捉來跳蚤在自己身上咬?

回到家裏之後,陳水生蒙頭睡。

早上那雞還沒叫呢,陳水生就被人叫起來了,迷迷糊糊的看著屋子裏多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領頭那個男的長的雀黑,那大餅臉湊過去給我爺嚇的當時就清醒了。

那男的還笑呢:“小老鄉,你有沒有不舒服啊?”

“你確實讓我挺不舒服的。”

要不是陳淼太奶奶在,不舒服的就該是這個黑胖子了。

胖子哈哈大笑:“看來你這個小老鄉還真和別人不一樣。”

胖子旁邊的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黑著一張臉,瞪了胖子一眼,隨後歎了一口氣,對陳淼說:“這孩子雖然看起來沒事,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建議還是讓他跟我們走一躺。”

太奶奶當時就掉眼淚了,拉著他的手,問他能不能就讓陳水生在家裏待著。

陳淼才是個狠人,大手一揮:“在家裏待著幹什麽?把人拉去吧。”

停頓了一會兒,還問兩個白大褂要不要繩子?

這可一點也不像是親生的……

就這樣,陳水生還沒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呢,稀裏糊塗的被拉上了車子。

上車之後定睛一看,全是熟人!

“這不是王隊長嗎?你們怎麽在這兒?”

王建國想說話,可剛一開口就脹紅了一張臉,不斷的咳嗽。

旁邊人聽見他咳嗽,也跟著咳嗽了起來。

陳水生心說,這什麽毛病啊?

還沒等他問出口,就看見王建國咳出來一個什麽東西掉在地板上。

當時不覺得有什麽,陳水生還幫著王建國順氣呢,後來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一束光晃了一下,陳水生這才看清楚,地上那是一塊帶血的鱗片!

好家夥,聽說過咳嗽咳出血來的,可這把鱗片咳出來還是頭一回見。

給陳水生嚇得,頭發都立起來了!

“哎呀,你這……吃魚卡著了?”

話說出口才覺得不對,再怎麽著急也不至於生吃啊!

隨著外麵的光線漸漸亮起來,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人都咳得臉紅脖子粗,地上,牆上,全是帶血的鱗片……

整個工程隊的人,一夜之間全都得了怪病,根本檢查不出來到底是怎麽回事,可就是不停的咳鱗片出來。

這些鱗片看上去前麵是圓的,後麵是尖的,兩邊還特別薄,不少人的嘴都被劃爛了,話都說不出來。

整個醫院的病**躺滿了人,這裏麵不止是工程隊的人,還有幾個村子裏的村民,陳水生都認識,所有人都在不停的咳嗽,陳水生坐在**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白天的時候都還好好的,當時還一起下水撈鐵鏈來著,這才多大功夫,怎麽就成這樣了?

沒過一會兒,之前見到的那個黑胖子把陳水生單獨叫了出去。

“你就是陳水生?”

坐在椅子上,看著周圍那一圈白大褂看他的眼神就跟在看猴子似的,陳水生怎麽都覺得不自在。

“是,咋的了?”

“是這樣,我初步看了一下,這裏包括你在內的所有病人昨天白天都在一起,你們有沒有做過什麽特別的事情?比如吃了什麽喝了什麽。”

大家吃住都在一起,怎麽可能有什麽例外?

這同樣也是那些白大褂想不明白的地方,大家都出事了,而且根本查不出來到底是什麽原因,可偏偏就陳水生沒事。

陳水生自己也覺得納悶,不自覺的摸了一下,脖子上掛著的那片鱗片。

難不成,那個瘋子說的是真的?

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再加上人手不夠,他們幹脆也就沒再管陳水生了。

從醫院回來之後,天還沒亮,陳水生直奔龍王廟。

周圍霧氣繚繞,讓本就冷清的龍王廟看起來更加詭異了。

可陳水生心裏裝著事,哪兒還有那個功夫害怕?

“老太婆!”

“老太婆你在哪兒?真出事了!”

一連喊了幾聲都沒人答應。

陳水生急的滿廟找人,可就是沒找到,正打算去村裏找找,一個回頭,冷不丁的和那穿著紅衣服的龍王丫鬟打了個照麵。

泥人煞白的一張臉把陳水生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半天沒緩過勁來。

這泥人怎麽就跟長了腿似的?剛才還放在龍王雕像旁邊,這一轉身的功夫,怎麽就到這兒來了?

沒等陳水生多想,眼角的餘光突然注意到,這個泥人的手裏還拿著張紙條。

打開紙條一看,上麵寫著一行字。

“磨碎,和鱗片一起煮水內服。”

磨碎?

磨碎什麽?

泥人?

陳水生傻了,知道偏方奇怪,可也沒見過這麽偏的偏方啊!怎麽想,怎麽覺得不靠譜。

可又想起來那一屋子的人咳的到處都是血,陳水生一咬牙一跺腳。

死馬當活馬醫吧!

扛著那泥人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