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還愣住幹什麽,快來呀。”
“你……你不是人吧。”
陳水生情急之下,迅速從口袋裏抽出了一張驅魔紙符,貼在了那女孩的腦門上,在這短短的一刹那間,散發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幾秒後,那幾個小孩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地上隻留下了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陳水生先是四周仔細的觀察了一陣子,見附近安全之後,才趕緊彎下腰,將地上的那雙繡花鞋給撿了起來。
這隻鞋從表麵上來看,很普通,就是一個小孩子穿的,村口的雜貨鋪也有賣三十塊錢一雙。
此時的陳水生已經開始感覺到害怕,心跳甚至都開始加快,總感覺背後老有一個人跟著似的。
大晚上的,又冷又黑,他手裏的電筒也快沒電了。
就在這個時候,陳水生的身後傳來了一陣頻率很高的腳步聲,這個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
一回頭的時候,是一個滿臉皺紋穿著黑色壽服的老太婆站在他麵前,瘦瘦巴巴的,又矮又醜,看著有七老八十歲的樣子。
陳水生臉一黑,急忙就往後退了一大步,搖搖晃晃的險些摔倒在地上。
“你……你是誰啊?”
“嘿嘿,小夥子,你有沒有瞅見俺的煙鬥丟哪去了?”
老太婆麵無人色的陰險一笑,伸出一隻冷冰冰的手,摁在了陳水生的肩膀上。
“老婆婆,我沒看見啊,要不你去別的地方找找吧。”
“小夥子,你行行好,要不幫俺找一找吧,俺這煙癮發作,渾身實在是受不了啊。”
陳水生驚慌之間,迅速從兜裏掏出了一包中華塞到了那老太婆的手裏。
“老婆婆,這煙您拿好了,要沒什麽事我就先撤了。”
話音一落,陳水生一轉身撒腿就跑,頭都不帶回的。
“喂,小夥子,你先別走啊,等一等,等等啊……”
盡管如此,陳水生還是沒有回頭,拚命的加速著兩條腿一個勁的往前衝,過了半小時,他就跑到了林子口。
也不知道那個老太婆有沒有追上來,陳水生心裏停慌張的,還下意識的回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林子裏很安靜,也看不到半個鬼影,那個老婆婆也不知道去了哪。
陳水生鬆了一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上冒下來的冷汗。
突然間,旁邊的一處草木荊棘中躥出來一個人影,撲到了陳水生的麵前,兩隻冰冷的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
陳水生想叫都叫不出來了,仿佛嗓子裏像是卡了什麽東西似的。
“小夥子,你跑什麽跑啊,俺就是想讓你幫忙找個煙鬥。”
陳水生慢慢的回頭看了過去,發現又是剛剛的那個老太婆。
“老婆婆你這什麽意思啊,我煙都給你了啊。”
“不是啊,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村裏的王婆啊,你不是叫那個什麽水生來著嗎?”
這句話從老太婆嘴裏剛說出來,陳水生下意識的把手抬起電筒就把光照在了她的臉上。
這個老婆婆原來是村裏的王婆,三十歲的時候丈夫就死了,一直住在龍井村裏,可以說是出了名的寡婦,一個人獨居了好幾十年。
“王婆,怎麽是你啊,你說你大半夜的出來嚇人幹嘛?”
陳水生這才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是鬼呢。”
“唉,這不煙癮犯了,找不到煙抽嗎,一個人坐在家裏憋得慌就想出來逛逛,沒想到在這遇見你了。”
“我剛剛不是給你煙了嗎?你要沒什麽事,還是趕緊先回家吧。”
王婆拉著一副老臉嘿嘿的笑了兩聲,說道:“水生,你大半夜的一個人在這幹嘛呢?說我嚇唬了你,還不如說是你把我給驚住了。”
“這跟您也沒關係,您還是先回家去吧,這大半夜的。”陳水生狠狠的就瞪了她一眼。
“嘿孫子,你要不說俺還就耗在這不走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回家裏也睡不著覺。”
王婆這個人就是好奇心特別強,不管什麽事她都想追根到底的問個明白,也就是因為這個性格,三十歲就把自己丈夫給克死了。
“我在這釣魚。”
“釣魚?你可別騙俺,俺才不相信呢,你心裏一定有鬼,俺今晚就逮著你尾巴了,看你跑不跑得了。”
王婆一旦神經起來,陳水生還是真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王婆雖然好奇心比較強,但畢竟不愛說閑話,什麽事她自己心裏清楚就行了,也不願去跟別人分享。
陳水生仔細想了想,這大半夜的一個人在林子裏確實害怕,身邊多一個人說不定能多一份安全感出來,雖然隻是個老太婆,但畢竟有總比沒有強。
“王婆,其實我在這找寶貝呢。”陳水生眼神一變,故意想逗著她玩一下,“你要想跟著我一塊來,那就跟著,找到寶貝我也分你一半。”
“孫子,這可是你說的,要騙俺就抽你。”
王婆臉上都笑開了花,張嘴的時候兩下兩顆黃牙都露了出來,看著惡心極了。
“那就走吧。”
陳水生一調頭,王婆馬上點了點頭,也跟在了他身後。
片刻後,兩人一塊進了林子裏,又回到了之前的地方,此時中間那些墓碑已經不見了,隻是地上多出來了一個大坑。
這個坑也不知道是誰挖的,陳水生剛剛來的時候本來還沒見著,是突然多出來的。
他拿著電筒往坑裏一照,見坑洞內居然倒插著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的蓋子都是露出半截的。
王婆立刻也跟了上來,低著頭往下去看,便問道:“這是嘛玩意?你說的寶貝就在下麵不成。”
“我也不知道,這個坑還真不是我挖的。”
陳水生一邊說著一邊跳進了坑洞裏,伸出兩隻手用力的就去把那口棺材蓋給推開。
棺材蓋剛被打開的一瞬間,裏麵出現了一具女屍,是被一層黃布包裹住身體的,隻露出了一個頭來,麵目栩栩如生,看著就像個活人。
陳水生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具女屍就是之前茅草屋裏看見的那個姑娘,雖然隻見過一麵,但印象十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