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卻看向他,說道:“二皇子的信,他現在的處境很不好。皇上多次當眾怒斥他,還有我爹,皇上這次是鐵了心要治罪。”他深吸了一口氣:“你說該怎麽辦?”
考他?
是啊,他要投誠,也要拿出相應的本事來。
陸晨陽沉吟片刻,便道:“不如現在暫避鋒芒。”頓了頓,他說道:“其實二皇子和鎮國公受點委屈也不是壞事。世人總是多同情弱者,尤其鎮國公占著忠義,二皇子更是名正言順,皇上如果做得太過,世人隻會更加同情我們。”
“皇上現在明顯是有點著急了,那我們就放低了姿態!”陸晨陽想了想,又道:“其實此時你被貶出京也是好事,他們就算想害你,畢竟山高路遠。其實二皇子也可以這麽做,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燕行看著陸晨陽的目光深思,“這確實是個法子,不過二皇子沒有理由出京啊。”
陸晨陽略一思考,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
燕行看著他的笑就知道肯定又想出什麽餿主意了,便斜睨了他一眼。
“別賣關子。”燕行說道。
陸晨陽嘿嘿一笑:“就讓二皇子說是為大皇子祈福。就隨便找個理由,二皇子做夢夢到了大皇子,說是想念他這個弟弟。我記得大皇子是被安葬在了皇陵,那就讓二皇子去給他守靈一年,先避開再說。”
燕行還沒說話,陸晨陽又道:“唉,其實要我說,還是去給先皇後守靈效果最好。這沒娘的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不就得去找娘嗎?不過這個大殺招沒必要現在用,有愛手足的理由也不錯。”
燕行:“……”可謝謝你了,以後的事都想到了。
燕行輕哼了一聲:“你倒是聰明。”
二皇子已經在信中寫了,他說他得到一高人指點,讓他以為大皇子守靈為由去皇陵,暫避其鋒芒。
估計他們收到信的時候二皇子都已經出京了。
沒想到竟跟陸晨陽想到一塊去了。
陸晨陽確實是有本事的。
陸晨陽輕歎了一口氣:“不過這都是緩兵之計,皇上如果要立太子,絕對不會放過二殿下的。”
燕行深以為然地點頭。
燕行說道:“算了,這是以後的事,就別多想了。”
陸晨陽點了點頭,又開心地說道:“我是來邀請你一起去過年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在縣衙吃年夜飯呀。”
燕行麵露遲疑,似乎不想答應。
陸晨陽說道:“你答應吧,快答應啊,我給你做好吃的。我一個人過年得多冷清啊!”
燕行這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那行吧。”
陸晨陽立刻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聽書不由得看了燕行好幾眼,他家世子爺向來是冷清的性子,而且眼高於頂,跟這個陸大人倒是聊得來。
一轉眼就到了出席這一天。
對大乾的人來說,過年是特殊的日子,他們默認這一天不吵架、不擺臉色,哪怕是交戰雙方也要停火,等過完年再打。
整個岩泉縣都有了幾分歲月靜好之感。
陸晨陽給縣衙裏的人都放了假,然後帶著鏢師們親自張羅年夜飯。
招喜被安排坐在門口烤火吃瓜子點心,她撅著嘴,不情願:“大人,還是讓我進去幫忙吧,哪有讓我這做丫鬟的在這等著吃飯呢?這也太不像話了。”
一邊的聽書深以為然地點頭。
她是做丫鬟的,為什麽可以在這喝茶吃點心?而他就要辛辛苦苦的去劈柴燒火?
陸晨陽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你平時照顧我已經夠辛苦了,今天讓你休息一下。”
譚峰也連忙說道:“對對對,招喜,你就坐在這等著吃好,你可千萬別進廚房啊!”
燕行悄悄地問陸晨陽:“為什麽不讓她進來幫忙?”
陸晨陽眼神幽深:“招喜從到我家開始就學習藥理,在她眼裏那菜鍋裏放點藥也是強身健體,至於做出來的味道……非常感人,改天你可以感受一下。”
招喜在醫術上非常有天賦,但是廚藝卻是一言難盡。
燕行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陸晨陽也是真的慣著這小丫頭,這小丫頭也確實有本事就是了。
今天的年夜飯不算是豐盛,但也有魚有肉,更多的是菌菇類的東西,很多都是招喜上山采來的。
陸晨陽來岩泉縣一直在花錢,他對自己小氣吧啦的,平時連肉都舍不得吃,這次弄出這麽一大桌子菜已經算是下了血本了。
陸晨陽切著豬頭肉,剩下一塊,順手就喂到了坐在一邊的招喜的嘴裏。
招喜被投喂了,仰起小圓臉衝著陸晨陽甜甜一笑,可開心了。
同樣都是給人當下人的聽書吃味不已,眼巴巴地看著燕行。
燕行注意到他的目光,不解地問道:“看什麽?柴砍完了?”
就算是忠心耿耿的小廝心裏也不平衡了,他嘀咕著說道:“世子爺,我、我也想吃。”他也不想幹活。
燕行聽明白了,冷哼了一聲:“她能解毒、能治傷、還會製藥,不知道多能幹。”
而他的小廝就隻會鼻涕眼淚一起流。
聽書跟了燕行這麽多年,第一次被嫌棄,差一點又要眼淚鼻涕流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