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說道:“大人向來仁慈寬厚,最不想的就是內戰消耗。如果可以,這一仗能不打就不打,派人去給彭江招安吧。”
竇也神色一肅,重重點頭。
這下也明白了,陸雪吟為何會答應他的投誠。
陸雪吟這是不想百姓枉死,義林軍本來就是一群百姓啊。
衛東想了想,說道:“我記得彭江有幾個孩子,找個孩子出來,讓他去勸他爹。”
竇也:“……”
倒也手術個好辦法。
彭江自打發達了之後,女人是沒少納,孩子也沒少生。八九歲的就有好幾個,竇也把彭江的孩子一拉出來,連衛東都無奈了。
衛東找了一個口齒伶俐的,然後就讓他去勸他爹了:“之前答應他的一切條件都算數,陸大人隻要天下太平,隻要彭將軍肯歸降,一定保證他後半輩子安泰無虞。”
衛東循循善誘:“你好好勸你爹,聽說你爹以前很疼你,你說的話,他才能聽進去。你就問問你爹,還想不想救出來他的這些美妾?這好日子還在後頭呢,何必要跟朝廷硬碰硬呢?早日歸順了,抱著老婆孩子過日子,這美好呀。還有他老娘,我們陸大人是不會要她的性命,可我們陸大人也不可能好吃好喝的養著敵人的老娘。到時候你們這些兄弟姐妹可怎麽辦呢?”他一點都覺得自己嚇唬小孩:“像你這麽大的小孩,就隻能去給人做奴才,到時候被人打、被人罵,還不給飯吃。”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然後……哇的一聲哭了。
衛東:“……你,你別哭了啊,我警告你,你別哭,看著他了沒?他可凶了,他會打人的。”
小孩哭得更凶了。
衛東:“……”
最後季平被哭的頭疼,吼了一聲:“別哭了!”
衛東站起身,說道:“這彭江的孩子不行啊,沒一個機靈的。”
最後換了個大的,這個至少不會被嚇哭,然後放回去傳話了。
衛東歎了一口氣,怎麽說呢,就隻能說成就大業的路上,總有許多磕絆吧。
衛東一轉頭,就看到季平若有所思。
衛東問道:“想什麽呢?”
季平回神:“沒什麽,我隻是在想,小孩子真的好煩啊,動不動就哭。”
竇也臉色一黑,忍不住為小孩子說話,他道:“季將軍,您這威風凜凜,麵黑如炭,衛東人也是一臉嚴肅。兩位若是長得醜一點,都能掛在牆上辟邪了,哪個小孩見到了不哭?”
衛東、季平:“……”
侮辱人呢。
竇也又道:“像陸大人,若是她那樣的,孩子見到了,肯定不哭。”
這話奇異的得到了衛東和季平的一致認可。
彭江的兒子去見彭江,轉述了季平的話。彭江糾結不已,不得不說,他猶豫了。
彭江正在營帳裏六神無主,臨安府幾乎是被一網打盡,他身邊的心腹都沒有逃出來,以至於現在連個商量對策的人都沒有。
而陸家軍正虎視眈眈,說實話,彭江就沒承受過這麽大的壓力。
當初說反,不過是腦子一熱就打傷了來征稅的官兵。他身體強壯,力氣大,帶著幾個徒弟打出去,其他的百姓們看到有人出頭就跟隨在他的身後。
後來隊伍越來越大,也是大家夥一起商量著來,說實話,除了當初打上官兵之外,他並沒有單獨做過任何決定。
如今隻剩下他一個人來決定義林軍的未來,他整個人都有些麻了。
可是,他現在似乎並沒有別的選擇。
太子殿下呢,他怎麽還不來找自己。太子殿下派來的探子也被困在了臨安府,而他不知道該怎麽去聯係太子殿下。
彭江想,要不然就答應了吧,何必再跟陸雪吟做對呢。
彭江心裏是懼怕陸雪吟的,哪怕是單獨提一個陸字,都讓他忍不住的膽戰心驚。陸大人,代表著的是一個傳奇,是一個不可能,是開創了前無古人,後麵不知道有沒有來者的強者。
彭江自認為,自己是贏不過他的。
燕行帶著太子殿下的兵馬來到臨安府,他是帶兵而來,但他並不打算去打仗。
手下的副將是太子殿下的人,來問燕行作戰計劃。
燕行淡淡地說道:“作戰計劃?打誰的計劃?”
一句話,把副將問蒙了。
打義林軍吧,那不對,太子殿下正要招安彭江呢。而對麵的那個……是陸家軍,打陸家軍?這不是給陸雪吟現成的理由謀反嗎?
副將一臉恍惚地被燕行給打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