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陽……”他念叨著這個名字,眼神狂熱:“這才是我的一生之敵!他既然來了,難道我會怕他不成!來人,點兵、備戰!”

紮爾一直有個目標,就是要打下雁回關,帶領著族人衝進關內,占領大乾的半壁江山,讓他們的族人也能生活在土地上,不用再過遷徙的生活。

他知道這個目標並不容易,他也做好了遇到困難的準備,他以為阻止他的人會是鎮國公或是鎮國公的後人,但他沒想到會是陸晨陽。

會是一個以六元及第而揚名的人。

紮爾問道:“他們多少人馬?”

所有當兵的人幾乎掃一眼就能判斷,侍衛道:“大概三十萬人左右,絕對不會超過三十萬人!”

陸晨陽手裏最少有五十萬人,紮爾眼神閃了閃,那二十萬人又在哪呢?

身邊的副將自然也知道這一點:“留下的二十萬是鎮守雁回關?”

紮爾搖了搖頭:“不會,陸晨陽向來大膽,雁回關現在安全的很,他沒必要留那麽多人。陸晨陽打仗的風格一直都是喜歡出其不意,看來他另有打算。”他當即說道:“派人去查,軍營五裏……不,十裏範圍內,都去查。”

紮爾的幾次失敗也是有了經驗,都謹慎了不少。這樣一來,陸晨陽安排的想要以草原掩飾就不行了,但是沒關係,他有應對計劃。

陸晨陽的應對計劃十分簡單粗暴。

入了夜,巡查的士兵緩緩地接近,陸家軍躺在地草叢裏,野草就在他們的鼻尖處,他們能感受到韃靼兵慢慢接近時的震動聲。

這大概是一個中隊的韃靼兵,一個中隊五百人,但好在分散開來,趁其不備,很快就能結束戰鬥。

所有人都在等著祖將軍的命令。

埋伏的士兵突然感受到野草的一陣震動,所有人精神一震。這是他們之前就約定好的信號,在黑夜中,不能讓敵人發現,想要傳遞消息就非常困難。

這是一個雁回軍的士兵想出來的法子,就是用繩索放在野草中,然後用拽繩索震動的方式來傳遞消息。比如說急速的擺動就是進攻。

這個法子雖然隻能傳遞簡單的消息,但是已經足夠了。

野草正在急促的擺動著。

幾乎是一瞬間,一群士兵站起。他們訓練有素,一人捂嘴、一人奪下武器、一人直接壓倒抹了脖子。

三個士兵對付一個人,幾乎是一瞬間,五百人就悄無聲息地倒下了。

黑夜是最好的掩飾,整個過程甚至沒有發出一點的聲音。

一陣窸窣的聲音響起,祖興為知道,那是拖動屍體的聲音。

他們並沒有前行,而是在原地埋伏,現在還不到動手的時機,他們要等陸晨陽那邊的消息。

此時的陸晨陽正大張旗鼓的全速前進。他的目標是瓦城,這個城鎮不大,但在韃靼卻很重要,一如雁回關對大乾。

不過瓦城可沒有雁回關這樣的天險,不過這裏也有二十萬的大軍鎮守。

陸晨陽向瓦城的方向發兵,紮爾收到消息,立刻就意識到,陸晨陽是想從瓦城攻入韃靼。這正是他之前攻打大乾的路數,攻破雁回關,拿下淮安城,然後北上,意圖占下大乾的半壁江山。

陸晨陽這是將他走過的路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紮爾更生出了一種棋逢對手的暢快,是的,這才是他的對手,勢均力敵,與他屏風秋色。他所吃過的虧,也要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就向當初他對陸晨陽做的那樣。

紮爾毫不猶豫地出兵去阻擊陸晨陽,他知道,瓦城的那些士兵根本不是陸晨陽的對手。

鎮守瓦城的大軍從未打過仗,他們在安樂窩裏已經太久了,跟他手中的韃靼兵根本不能相提並論。畢竟瓦城從未被人攻打過,大乾……一直都是守著雁回關,從未想過要打回去。

若是讓陸晨陽帶兵到了瓦城,他們隻有被動挨打的份兒。

紮爾哪怕知道陸晨陽可能有陰謀,但這個坑他也得跳。

紮爾也親自帶兵去迎擊,他帶了四十萬大軍,剩下的十萬留守軍營。

他下意識的多帶了兵馬,想要來增加一些自己的底氣。

麵對陸晨陽這樣的對手,是要更小心謹慎的。

陸晨陽騎在馬上,他的速度不快不慢。太快了擔心紮爾追不上,太慢了擔心紮爾看出來異常。

隻有速度不快不慢,不太快,是因為他謹慎,去到未知的戰場,所該保持的警惕。

陸晨陽聽到馬蹄聲越來越接近的時候,恍惚了一瞬。啊,是她心心念念的騎兵啊。

陸晨陽這輩子沒有什麽特別想得到的,唯有騎兵,是他刻在骨子裏的執念。

想要,特別想要,唉,他什麽時候才能有一支騎兵啊。

不用太多,三五千人就行,他要給他們配上最好的戰甲……光是想想,就好心動啊。

陸晨陽聽著馬蹄聲越來越近,臉色有些不好看,他真的好討厭紮爾啊!

雙方迎麵對上,誰都沒說話就直接衝了過來。

這一次換了戰場,但陸晨陽依舊落了下風。

這是平原,是韃靼人的家,是他們最熟悉的地方;韃靼軍的人數也更多,又是陸晨陽熟悉的以少勝多。

但陸家軍並沒有絲毫的畏懼,他們擺好陣型,直接迎麵而上。

這一次,韃靼騎兵的優勢展露出來。他們坐在馬上,居高臨下,輕而易舉的去攻擊敵人。

但陸家軍並沒有陷入混亂,有人倒下,立刻就有人補上。然後,特別針對戰馬的黑豆也被灑落在地。

熟悉的香味讓戰馬失控,它們順從本能低下頭去尋找食物,讓坐在馬上的戰士們一時間被動不已。

這些黑豆是經過草藥炮製的,裏麵有迷藥的成分,馬兒吃了之後,就會陷入昏睡狀態。

很快就有馬兒倒了下來,騎兵也摔倒在地上。彼時的優勢頓時成了劣勢。

陸晨陽也在奮勇殺敵,一柄長槍,他使的虎虎生風。

紮爾目光一凝:“燕家槍!”

這是燕家家傳的槍法,他跟鎮國公交手的時候看他用過。沒想到陸晨陽竟然也會。

“燕家槍不傳外人,居然教給你了?!”紮爾震驚道。

燕家槍不傳外人是燕家的組訓,不過燕家老祖宗也沒想到會出了燕行這個不肖子孫。

燕行自認不是他教的,他隻是給陸晨陽演示了幾十遍而已。

燕行教的是誰?那是天資卓絕連真正的陸晨陽這個六元及第狀元郎都要略遜一籌,看了幾十遍還有什麽不會的?

反正燕行覺得他沒教,這是陸晨陽自己學會的。

陸晨陽有個習慣,打架的時候不說話。他沉默地又使出了一招平沙落雁,將麵前的一片韃靼兵給打倒在地。

此時雙方打的難舍難分,一邊的譚峰趁亂放出了信號。

耀眼的火光衝上雲霄,這是陸晨陽定好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