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韃靼軍營內,派出去的斥候還有一隊未歸,副將皺著眉頭打算派人去尋。
“將軍,他們回來了,正在往營地處趕,他們後麵似乎有人在追,應該是陸家軍。”侍衛進來稟告。
副將一驚,連忙說道:“開門,派人去支援。”
士兵領命而去,而前麵似乎在逃跑的韃靼軍已經接近到營門處,營門大開。
他們剛要進營,營門的守衛認出了他們:“他們是陸家軍!是陸家軍,快關營門!”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埋伏好的陸家軍突然衝了出來,趁著大門未關,直接衝了進去。
副將很快就知道營門處發生的混亂,軍營中的將士立刻整軍迎戰。
最開始衝進去的五百名士兵,和營門的守衛交戰在一處。他們訓練有素,有的對抗敵人,有的打開營門,準備迎接進營。
而另外一群黑衣人,則趁亂跑進營內。
副將點兵之後很快就帶人來禦敵,但營內此時卻突然發出了一片火光。
韃靼生活在草原上,跟隨著草地而遷徙而居。有是夏天,茂密的草叢長得極高,也極易點燃……
混入營內的黑衣人們四處點火,火勢凶猛,營帳內很快就被大火吞噬。
而偷襲小隊也終於順利完成任務。
祖興為一刀砍死了要攻上來的韃靼士兵的脖子,獻血濺在他的臉上,他眼都來不及眨一下,直接拿出信號發射。
撤兵,要撤走了。
他們的行動已經完成,現在就是要保全自身,直接離開。
他們撤退的很順利,因為韃靼現在已經沒有精力去追他們,營帳內到處都是大火,他們要救火。
可是火勢蔓延的太快,他們滅火的速度根本來不及。而有些還沒出來的士兵則幹脆葬身火海,到處都是哀叫聲。
副將看著漫天的大火,最後隻能決定離開營地。他們要撤走,否則他們全部都要葬身火海。
副將當機立斷地決定撤退,他想了想,決定要去追紮爾。怎麽也要跟大將軍匯合,總不能讓他們流落在外,去找大將軍好歹還能幫上點忙。
韃靼兵也算是訓練有素,立刻就整軍出發,去追紮爾。
但他們依舊狼狽,他們點兵出來時就很匆忙,更不要說此時此刻。看著被大火燃燒的營地,所有的東西將被燒毀,毀於一旦。
他們甚至來不及傷心和緬懷,他們一身的狼狽,帶著傷兵隻能離開。
這對韃靼兵來說是非常刻苦銘心的一夜,比丟了雁回關還要痛徹心扉。因為這裏是他們的家,是他們的地盤,他們沒想到,在自己的家裏,他們會像喪家之犬一樣被人趕出去。
副將滿心的憤慨,然後帶人離開。
可是沒走多遠,卻看前麵有人,他還以為是紮爾。副將立刻想到,不可能,大將軍此時正在追擊陸晨陽,怎麽可能在這裏?
他想派人上前查看,可是對方就已經過來了。
副將福至心靈,瞪大了眼睛:“是陸家軍!”
季平勾起了唇角,答對了。
季平吼了一聲:“兄弟們,跟我衝啊!”
陸家軍立刻一擁而上,三十萬的人交戰在一起,漫天的聲響,經久不停。
這是季平打的最富裕的一仗,他手裏有二十萬的人馬,去打十萬的殘兵,簡直易如反掌。
這是今夜總攻中最簡單的任務,所以他更要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一群蝦兵蟹將,快點結束戰鬥,我們好去支援大人。”季平眸色沉沉的下令。
士兵們心裏都憋了一口氣,比起祖興為去埋伏、比起陸大人直接正麵硬剛韃靼大部隊,他們來堵一群殘兵,實在是太過簡單了。他們沒有因為這個任務簡單而高興,隻覺得自己被小瞧了,否則為什麽陸大人要將簡單的任務交給他們?
還不是因為陸大人認為他們不行?
陸大人是不會有錯的,陸大人怎麽會有錯呢?是他們不夠好,所以陸大人才沒選他們。那麽他們就要給陸大人看到他們的能力。
所有的怒火全部都灑在了麵前的韃靼兵上。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韃靼兵很快就不敵,甚至開始出現了大量的逃兵。
季平道:“不用管,讓他們逃。我們陸大人心善。”
士兵立刻專注對付眼前的敵人,跑了的就不算敵人了,畢竟他們陸大人心善。
於是越來越多的韃靼兵開始逃跑,在生存的麵前,最容易暴露人性。
他們不想死,也沒有錯。
陸晨陽當然不在乎逃兵了,以前他打仗向來注意這一點。因為逃兵太多,他們也要生存,就會去掠奪殺害百姓。所以為了無辜的百姓,陸晨陽向來是趕盡殺絕。
但這次不一樣了,這又不是在大乾,那些流兵要殺也是殺他們的族人。他是大乾的官員,管不到韃靼的頭上。
這邊的戰鬥很快就結束,此戰沒有俘虜,要麽殲滅,要麽逃亡。
一個半時辰之後,季平帶著人馬向陸晨陽的方向趕去。
整個營地冒出來的火光,幾乎照亮了整個夜空。
紮爾也注意到了,他立刻明白了些什麽。
調虎離山,身為獵手,這是最熟悉的計謀。
但這一次,他不是獵人,他是獵物,並且是已經上當了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