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恒剛來第三日,就看到陸家軍拔營,外麵腳步匆匆,他有些蒙了。

他去找季平:“將軍,出了何事?為何要拔營啊?”

季平匆匆地說了一句:“要去打韃靼了,我們大軍都要出發。”頓了頓,他道:“你不用跟著,你留下來。”

張恒愣了愣,去打韃靼?為什麽?在張恒的印象中,韃靼不來打他們就不錯了,什麽時候輪到他們主動出擊了?而且明明已經搶回雁回關了啊,陸大人為何還要出兵呢?

他想不明白,而且現在也沒人給他解釋,他眼睜睜地看著大軍列隊有序地出發,他意識到戰爭就發生在他的眼前了。

張恒心裏徒生出一股勇氣來,他是張家子孫,張家世代武將,沒道理他也怕。

他立刻拿起自己的紙筆,然後就跟著隊伍一起走了。他是跟著炊事兵一起走的,他幫炊事兵般著東西,他知道自己不能上陣打仗,但卻也能幫上忙。

現在這個時候沒有人注意到他。

此時的韃靼正在韃靼邊境處休整。

最近紮爾沒有心思去想陸晨陽,他被彈劾,韃靼王焦頭爛額,他也一樣。他還得寫折子為自己辯解,最重要的是,他要讓韃靼王對他重拾信心。

紮爾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是因為韃靼王的支持,如果連韃靼王都不信任他了,他才是徹底完了。

紮爾眼神裏閃過了一抹精光,唯一能證明自己的,就是戰場上的勝利。軍功讓他得到了一切,那麽他也要靠軍功從低穀中走出來。

紮爾決定,要去打陸家軍,用一場勝利來證明自己。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國內的人已經不相信他的能力了,糧草問題、信任問題、還有士氣問題,都在影響著他。

他必須要從長計議。

但陸晨陽沒有給他時間,在他想要好好計劃備戰反攻的時候,陸晨陽先來了。

之前提過,陸家軍最擅長打突擊戰。這是沒辦法的事,因為陸家軍從打仗開始,就是打以少勝多的仗,隻能以偷襲為主。

這一次也一樣。

這次的戰場是在草原,韃靼邊境處是一片大平原,視野開闊,無法埋伏。但是陸晨陽也有辦法,因為正值夏季,草叢茂密,韃靼大草原上的草叢長得很高,人爬在地上的時候可以遮住人形。

陸家軍利用草叢匍匐前進,以掩蓋行蹤。

陸家軍又是在晚上開始行動,從傍晚開始,他們就藏匿在草叢中。為了掩人耳目,陸晨陽還親自率領大軍出現在另外的方向,來吸引韃靼的注意力。

韃靼的哨兵果然發現了他們,並沒有注意到軍營正麵的草原。

“從正麵進攻,打的是出其不意。”陸晨陽對祖興為說道:“這次由你帶著雁回軍去偷襲,等我的信號。”

本來該由董哲帶兵的,但是董哲在攻打雁回關的時候受了傷,現在還沒養好,所以沒辦法出征。

倒是祖興為,多說一句,這位可真的是天生的將才。進入雁回關內,去打開巨石的士兵們幾乎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董哲更是身中數刀,現在還臥床不起呢。但祖興為雖挨了一刀,卻是輕傷,包紮了傷口,喝了藥,兩天的功夫就活蹦亂跳、生龍活虎了。他是這次行動中,所有參戰人員中受傷最輕的。

在戰場總,會打仗是本事,但是會打仗又有運氣,那就是命好了。祖興為山匪出身,現在被陸晨陽重用,成為他跟前最得力的將軍之一,真的要說一句氣運之子。

祖興為重重頷首:“大人放心,屬下一定會完成任務!”

陸晨陽現在對祖興為很放心。

陸晨陽又看向了季平:“這次你的任務也很重要,阻擊、截斷紮爾後退的路。”他語氣堅決:“絕對不能讓韃靼跑了,這次我們打的不是攻擊戰,而是殲滅戰!”

他眼神堅定,透露著從未有過的凝重。

季平應了一聲:“是!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季平現在手裏有二十萬大軍,十萬陸家軍還有十萬是剛收攏來的南陽軍,他現在是除了陸晨陽之外麾下兵馬最多的將軍了,可見陸晨陽對他的信任。

季平領命而去,陸晨陽則率領著三十萬陸家軍毫不掩飾蹤跡的向韃靼的邊境而去。

這一次陸晨陽出發除了陸家軍的陸字大旗,還有代表著陸晨陽身份的將字旗。這麵旗幟代表了陸晨陽親臨。

紮爾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他不由得一驚。陸晨陽敢親自率領大軍主動出擊,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但紮爾並不懼怕,反而有一種熱血奔騰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