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和譚峰在南陽王妃和世子身後冷漠地看著他,南陽王突然失去了抗爭的想法。他頹喪地低下頭,整個人都老了幾歲。
南陽王啞聲說道:“陸晨陽打算怎麽處置我?”
南陽王終於精明了一次,他問的是陸晨陽,而不是朝廷。現在朝廷形同虛設,現在大乾真正當家作主的是陸晨陽。
譚峰對南陽王的識時務很滿意,他溫聲說道:“這就要看王爺配不配合了。”
南陽王慘然一笑,說道:“本王就知道,陸晨陽是個狼子野心之人,你們世人都被他騙了!他才是大乾最大的亂臣賊子,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今日本王就是下場!”
南陽王心如死灰,激憤之下,轉過頭抽出侍衛的刀就要自盡。
季平眼疾手快,一腳踢向了他的手腕,南陽王一泄力,武器落到了地上。
旁邊就有人將他拿下。
這一點的衝突很快就平息,南陽王世子出麵,接管了南陽王手下的軍隊,代替南陽王向陸晨陽投誠。
南陽軍表現的很平和順從,一來是因為南陽王世子名正言順,老子的財產兒子繼承,天經地義。其次也是因為他們心裏不願再過這偏安一隅的日子了,南陽王已經是強弩之末,而陸晨陽正是如日中天,投靠陸晨陽還是他們賺了的。
至於南陽王,被他的妻子和兒子看管了起來。
南陽王世子順利接收了南陽王的軍隊,南陽王妃也不鬧著要和離了,她要幫著兒子看管南陽王,擔心他再出幺蛾子。
這對離心了半輩子的夫妻,還要互相折磨下去。
季平和譚峰帶著軍隊回來給陸晨陽複命。
季平說起這對夫妻,還心有餘悸:“所以說,得對媳婦兒好,不然看看南陽王的下場,嘖嘖,慘,是真慘。”
陸晨陽瞥了他一眼:“作為一個單身漢,你實在沒有必要擔心這種事情。你要是有本事就去娶個姑娘回來。”
自從淮安城缺人之後,陸晨陽的愛好和王氏一致,都是致力於勸說身邊的人成親生子。國家需要孩子,國家需要勞動力,所以說,成親好啊,大家都來成親啊,成親以後多生孩子。
季平義正言辭地說道:“大人,這怎麽能為了成親而成親呢?若是娶到不對的人,那成為怨偶,那可是一輩子的事!若不選個真心喜歡的,那怎麽能過一輩子呢?怎麽也要選一個兩情相悅、彼此支持、互相理解、心靈相通的吧?否則到時候相看兩生厭,要是再生個孩子,那豈不是悲劇?就像南陽王和南陽王妃,兩個人到死還要糾纏!大人,您這樣英明神武,怎能犯這樣的錯誤呢?”
陸晨陽怒道:“兩情相悅、彼此支持、互相理解、心靈相通?哪有那麽多十全十美的給你遇!你出去看看,滿軍營裏連個女子都沒有,你想要遇到,都七老八十了!哪有姑娘等著你了?”
季平別陸晨陽噴的無言以對,悻悻不說話了。
陸晨陽看著季平,就懂的了王氏看自己的感受。
陸晨陽揮了揮手:“行了,現在也沒功夫讓你成親。南陽軍交給你,兩天之後我們發兵。”
這士兵交給季平,是讓他**好士兵,告訴他們,現在的效忠的是陸晨陽了,上戰場要好好打仗啊。這臨時換將,士兵心裏肯定會有落差,士兵的士氣會影響戰局。
這可是個苦差事,季平叫苦不迭,但還是應下了。
因為他知道,他去教育,這隊伍最後肯定是要給來帶了,誰會不希望自己手底下的兵馬多呢?
南陽王別的不行,但是帶兵還是有一手的。手底下的士兵也算是精兵強壯了,哪怕是偏安一隅的時候,都沒有忽略過鍛煉,這拉到戰場上行都是能打的。
現在要緊的是讓他們認陸晨陽為主,效忠陸晨陽。是陸晨陽,而不是朝廷,也不是皇上。
但比季平想象中的要容易許多,這些士兵們非常配合,甚至非常順從的接受了這個觀點。
他們雖說是對手,但也了解陸晨陽。就全大乾,有一個算一個,有誰能比得上陸晨陽?從品行、能力來說,陸晨陽就是個會讓人心甘情願追隨的主公。
季平這一打聽,聽說以後他們也是陸家軍了,南陽軍們都非常興奮。
季平:“……雖然我們以前是對手,但是……”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隻是立場不同而已。我們會誓死效忠陸大人的!”一個南陽軍眼神堅定地說道。
季平:“……”他覺得這士兵比他還認可大人呢。
季平的危機感頓生。
季平又小心翼翼地問道:“以前我們是對手,可能也傷害過你們的兄弟……”
“陸大人救的人更多!”南陽軍正色地說道:“我有個兄弟,隻有個老母親,收到消息說陸大人將人照顧的很好,沒有人欺辱她,冬天還有人去給她送糧食。我也有家人在嶺南。”
他雖然沒有收到家人的消息,但是從兄弟母親的事情中就能知道,他的家人也一定過的很好。
這些都是因為陸晨陽。
陸晨陽並沒有因為他們是對手,沒有因為他們打過他的軍隊就遷怒他們的家人,陸晨陽將他們的家人照顧的好好,他們恨不得直接投降了陸晨陽。
如今終於有機會了,他們怎麽會不滿呢?
季平有些發愣地走了,然後轉過頭想到自家陸大人那出眾優秀的個人魅力,忍不住挺起胸膛。
是的,他追隨效忠的人就是這樣厲害,輕易地俘虜了他的心,像他這樣的人還有千千萬萬個。
陸晨陽接收了南陽軍的兵馬之後,然後就讓人把南陽王和南陽王妃送回了嶺南。
至於南陽王世子則是留了下來,陸晨陽把他扔給了季平。南陽王世子從小讀書,文采極好,這樣優秀的人才,陸晨陽是不可能放過的。
南陽王世子在軍中,也算是給南陽軍一個歸屬感,南陽王世子便做一些文書等處理工作。
南陽王世子……啊不,張恒有些不太適應自己的新身份,他以前隻是個衣食無憂的世子,哪怕是流落在外也沒吃過苦,被母親保護的很好。
如今他到了季平的手上,跟小白兔落入大灰狼的口中沒什麽區別。
季平……季平感動的熱淚盈眶,終於有人幫他處理那些繁雜的文書工作了!他一個帶兵打仗的將軍,為什麽要算口糧能吃多久?為什麽要操心藥材的消耗情況!他做不到啊!
如今他一股腦的全扔給了張恒,看著他的眼神,就跟餓了三天的狗看到肉包子似的。
張恒趕鴨子上架的幹上了這活,一時間手忙腳亂,但……卻意外的很充實。
南陽王妃很放心,她臨走之前去見陸晨陽:“大人,恒兒這孩子與他的父親不一樣,他孝順懂事,為人忠義單純,他會對大人有用的。”
跟隨陸晨陽啊,南陽王妃可太願意了。
南陽王妃想了想,說道:“張弛的事,大人不必擔心,我會好好的管束他的。”
陸晨陽看著她就好像看到了王氏,她們都隻是為了自己孩子擔憂的母親而已。
“王妃不必擔心,世子在軍中,隻要他認真做事,就一定有他一席之地。”陸晨陽溫聲說道。
南陽王妃彎了彎唇角:“我信大人。”說完,她認認真真地行了一禮,姿態優雅從容,盡顯王妃風範。
但是這一禮,是一個母親的感謝,而不是王妃的。
陸晨陽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輕輕笑了笑:“南陽王府裏的男人不怎麽樣,女人卻都很不錯。”
張恒就這麽留在了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