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自然就是紮爾了,這個小妾是與紮爾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是紮爾的‘真愛’,紮爾非常寵愛她,比紮爾的正妻還要受寵。這位愛妾仗著紮爾沒少國都胡作為非,但她也因出身普通,所以不懂得收斂的道理。

錢越想的法子也很簡單,不過是跟她說,這條項鏈是大將軍的夫人喜歡的,那位小妾一個衝動就搶走了。

紮爾的正妻是韃靼王所賜下的貴族之女,身份高貴。妻妾是天生敵對關係,也是那小妾蠢,不過稍一挑撥就上了當。

良王氣得不行,“一個賤民,居然也敢騎到本王的頭上!”

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韃靼並不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但這件事出現的時機,卻是在紮爾丟掉了雁回關,並且被陸家軍壓著辱罵之時。

陸家軍嘲諷的不是紮爾,而是所有韃靼勇士,韃靼還從未受過這麽大的屈辱。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紮爾。是紮爾讓那群無能的綿羊有膽子反抗,甚至還打敗了勇猛的狼群,這對韃靼來說簡直就是恥辱。

良王毫不猶豫借著這個機會,聯合王後一派,瘋狂上書請韃靼王換人。

韃靼王、良王、王後本來三足鼎立,互相牽製,這還是第一次良王和王後聯起手來一起對付韃靼王。

而且紮爾確實也是不爭氣,就算韃靼王想要支持他,也沒有理由。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現在韃靼的情況已經不允許支持紮爾再打仗了。

國內的情況並不好,所以這一年的立夏,韃靼王下旨命令紮爾回朝。

陸晨陽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決定,發兵繼續攻打。

這個命令,讓陸家軍內部第一次生出了分歧。

以前也不是沒有分歧,但各抒己見,最後以陸晨陽的意見為主。但這一次,除了陸晨陽之外,沒有一個人讚成要繼續發兵。

季平、祖興為、董哲都認為不該繼續追擊。

董哲道:“大人,已經是夏天了,韃靼很快就會休養生息,若是再追擊,戰線拉長,對我們很不利。”

其實對董哲來說,他對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滿意了。奪回雁回關,是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他對自己下半輩子的規劃就是守好雁回關,絕對不能再讓雁回關落入敵人之手。

季平也跟著說道:“是啊大人,您剛聲討過義林軍,隻怕那邊還有異動呢。”

就連譚峰也跟著說道:“大人,再追也沒什麽必要了吧?”

這還是第一次,所有人都反對陸晨陽的意見。

陸晨陽卻搖了搖頭:“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就要把韃靼打殘,打怕,讓他們不敢再來。”

三位將軍彼此對視了一眼,因為陸晨陽積威甚重,他們不敢說出反對的話,但沉默就是一種消極的反抗。

陸晨陽說道:“你們先下去準備吧,這次我要親自帶兵。”

“不可!”

“這不行!”

“大人三思!”

三個人異口同聲,皆是反對的聲音,比反對陸晨陽還要激烈。

陸晨陽親自帶兵深入敵方腹地?這跟天塌了有什麽區別?

陸晨陽擺了擺手:“你們放心,我惜命的很,不是想要去送死。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你們先去準備吧。”

三個人加在一起也強不過陸晨陽,三個臭皮匠急的團團轉。

現在找援兵都來不及了,這世上能勸住陸晨陽的人都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譚峰卻想到了:“夫人!”

季平和祖興為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季平道:“對對對,峰哥,你快請夫人來勸勸大人,現在也就隻有夫人能勸說大人了。”

王氏還並未離開,她許久未見陸晨陽,正好想要好好陪陪他。如今王氏在軍中照顧傷兵也十分充分,這樣的日子對她來說也挺好。

譚峰遲疑了一下,還是去找了王氏。

其實這事譚峰是逾越了,所以季平和祖興為讓譚峰去找王氏。譚峰知道他們的小心思,但還是上當了。事關陸晨陽的安危,就算會被陸晨陽怪罪,他也顧不了這麽許多了。

王氏不懂戰事,但是聽說陸晨陽可能有危險,而且譚峰說的有理有據,她想了想,便答應了。

王氏端著一碗酸湯走進陸晨陽的營帳,此時陸晨陽還在處理公務。

王氏眼神心疼,夜深了,他卻還不能休息。不是一日,而是日日如此。她來到軍中這麽久,看著她每日這樣忙碌,真的是心疼不已。

“喝點湯,聽說你最近沒什麽胃口。”王氏出聲說道。

陸晨陽抬起頭,怔了一下:“娘,您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