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那部電影不會投射進現實生活中去,但它如果硬要這麽狗血,那我也沒有辦法。

沒有預想的接起電話互相問你是哪位的橋段,平板響了一陣後就自動暗了下去,被自動歸到了未處理的電話那欄。

這種不接或者打的不是時候的電話看來已經很多次了,就我知道的,平板通訊對於撥通次數較少的號碼會直接當成垃圾處理,也就是放進黑名單裏,否則就是經常聯係的關係。

我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好奇,而是羨慕。

.........我可能腦袋是被門口的電線給劈了吧。

說實在的,我從來沒有這種煩惱,別人不會動不動就打給我,反之亦然,諾裏斯每次替我整理郵箱,除了整理出一堆廢稿一樣的情書以外,根本沒有任何人會給我打電話,哦,之前有一次了,是大學男的事情之後,黛比特地用了視頻留言,把我好好數落了一頓,言辭之犀利,表情之豐富,連諾裏斯都覺得她興師問罪的架勢實在太恐怖了。

我好像沒有別的業餘活動,諾裏斯說散步,那就去散步,阿倫說去看電影,那就去看,我好像跟黛比說過想讓她陪我去圖書股采購資料的事情,但是問出口的那一刻我就不期待了,黛比的腦袋裏都是漿糊,一場場派對搗出來的漿糊,順便還有一桶桶的酒精。

怪不得她要甩了大學男,不是複製人的話根本跟不上她那種跳躍的生活和節奏吧。

但是還是有好的一麵,至少我主動擴大了我的社交圈,昨天那個叫彼得的卷毛,他的外套穿在我的身上也隻是大了一點點,我覺得他跟我是同類,愛好相近,而且感覺很無害,我覺得我一腳都能踹翻他(=_=)。

彼得在一堆大學男裏他的身材也是纖瘦的那種,不過身高還是占了不少優勢。

昨晚他好像還說了自己的全名,他的全名是什麽來著?

我惦記起那個有著一頭蓬鬆卷發的男孩,普通人一個,但是有羊毛的觸感,溫柔又膽怯,從他端著酒來搭訕的那一刻就注定了這是個無害的家夥。

我要說的秘密就是這個,我其實也有點喜歡彼得,但是基於基本的原則,我們的現狀也就是偶爾約一杯咖啡吧!

用秘密填補上內心的縫隙,心情似乎好一點了,再糾結未接電話的事情未免有些大驚小怪了。

可能就隻是工作上的事?

我想了想,還是把平板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

使自己非常沒有安全感的事情還是少做為妙。

露露是筆名,但是起這種筆名的女人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粉紅桃子是年輕人的天下,她已經是顆成-熟的桃子了,有稍微下垂,但是豐滿的胸-部,喜歡穿緊身的長裙,分叉的裙擺裏麵能看見腿-根,蹺二郎腿的時候看著就很嫵媚,嫵媚的靠在請她喝酒的男人肩上。

這種事,我沒有一樣做的來。

這麽早下定論不太好,平板上也隻是一個隱約的黑邊人像,看也看不出什麽來。我的第六感時準時不準,準的時候是多數,但是不準的時候能從夏威夷歪到北極去,露露又能怎樣?萬一她根本不喜歡穿長裙怎麽辦,萬一這個筆名的背後根本就是一個男人怎麽辦,那我現在腦補出來的一切看起來就太糗了。

亂想了半天,我終於找到了能讓自己平靜接受這通電話的理由。

然後我就借用了下的阿倫家的洗手間給自己洗了個頭,之後就繼續看電視去了。

阿倫在我睡著(宿醉之後補交一般都睡的比較沉,我都快睡的流口水了)後十分鍾抵達,左手拎了一瓶蘋果醋,右手也有東西,半條鱈魚,新紀元的鱈魚居然沒有變異,好像最大也隻能長到手臂的長度,不知道夠不夠吃啊。

從我歪頭的角度看過去,那條可憐的鱈魚被凍的梆硬,我最討厭處理這樣的食材,麻煩,調味也麻煩,一般動手之前我都要問諾裏斯,否則我一定不知道怎麽才能把它給化開。

這樣太像同居了。

但又分明不是同居。

這種情緒一下子湧上來,怪異的要死。

阿倫回來並沒有第一時間檢查平板。

他好像並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有什麽未接來電。

這個現象不說讓人放心吧,但疑惑總算被衝散了一點。

“成像儀被你放到哪裏去了?”我沒關心他是不是下一秒就要係上圍裙開始做良家婦男,還是要放把火把廚房給炸了,我說的是諾裏斯,我都一天沒看見諾裏斯了。

“樓上,自己找!”阿倫頭也不回,聲音從烤麵包機的那個方向傳過來。

“找過了,沒找到。”

阿倫要被我氣死了:“床邊的抽屜裏!你都不會拉開看一下嗎?!”

謝謝,我會了,我隻是剛才沒想到要這麽做。

我下地了,我不想再踩一遍那麽老舊的地毯,我怕我的腳底沾上消毒劑的味道,但是沒辦法,諾裏斯就是這麽重要,我為了諾裏斯可以勉強再踩一遍,拖鞋其實不管用,它不能隔絕消毒劑的氣味,該刺鼻還是很刺鼻,我一點都不喜歡。

我在抽屜裏看見成像儀了,被放的好好的,感應器無精打采地一閃一閃,如果擬人化的話一定是諾裏斯蹲在原地眨眼睛,可憐兮兮,阿倫會說人工智能為什麽連死魚眼都能做的這麽逼真,但是我看著就是覺得諾裏斯可憐兮兮,我和別人的感受不一樣。

我還是很困,很想睡覺,但諾裏斯精神似乎很好,他知道我被阿倫從早上數落到現在了,也就沒有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但他很疑惑我為什麽還呆在阿倫的家裏,哪裏都比不上自己家好吧,何況聯合都市也不缺這種木質的房子。

“我的假期就這麽完了”我對諾裏斯說:“明明啥也沒幹,但就這麽完了,之後還剩下兩天,我要不回去就開始躺著吧。”

“躺多久?”諾裏斯非但沒有斥責我的行為,甚至還認真地問了起來:“如果怕趕不上去兼職和上課,我會幫你設置好時間的。”

“回去再說吧,我肚子餓了。”

“好的,阿倫先生做了晚飯?”

“嗯,做炸豆子銀鱈魚,我覺得應該不會好吃到哪裏去.........”

“正常的”諾裏斯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自信,眼神也很有戲,像是在說‘沒有參考過正確的方法和調味,怎麽可能會好吃。’

和身處的地方也有關係吧,諾裏斯總是不停地變更著自己的打扮和穿著,一秒就能切換一套,從發型到鞋子,從秘書到明星,今天在阿倫家的諾裏斯明顯有點傾向於和我同一個年齡段的大學生,好像是要把阿倫孤立出去,好像他比我們兩個都大上好幾歲,必須要承認自己的年齡一樣。

我想這個世界真是不太對勁,諾裏斯也變了,在意外表的下一步就是變的越來越幼稚嗎?我要不要重新翻出使用手冊好好看一下,人工智能的成長速度也太快了,完全無法看透諾裏斯到底在轉著什麽念頭,從我主導逐漸轉變成了諾裏斯慢下腳步來遷就我,日子久了不是好事啊.......

我怕我慢慢的會越來越跟不上,被人甩開一大截的現實真的太糟糕了。

“在這裏睡了一晚上,我還真有點想回睡眠艙去了”我接著說:“這裏有一股腐朽的氣味,混著消毒劑,我真不知道為什麽阿倫要趕在這一天做大掃除........”

為什麽?

當然是怕你發現所謂的‘痕跡’啊。

諾裏斯沒有發表意見,但是眼前一個還沒解決,他並不打算再多上下一個。

“昨天的那個”少女果然提到了:“那個叫彼得的,你覺得他怎麽樣?”

並不怎麽樣。

都隻是可憐的視覺動物,什麽都不會,連自主思考的能力都沒有。

明明是這麽想著的諾裏斯卻輕輕頷首:“我的判斷告訴我,這是個不錯的人呢。”

諾裏斯一個人在打遊戲,或者說是刪改遊戲,他在家的習慣就是定期替我清理垃圾郵件,還有檢查有沒有什麽電器出現了故障,我沒有管他,這在我眼裏非常正常。

搗鼓了一個小時做出來的東西居然一點都不入味,我嚼了半天咽下去,嘴裏淡的一點味道都沒有,難聽點說的話真的就是淡出個鳥來,鱈魚炸的果真如我所料般難吃,抬起頭發現阿倫也是一臉便秘一般的一張臭臉,我以為他和我感覺一樣,都覺得這頓晚餐吃的很辛苦,但過了一會兒我才知道不對勁,他擺臭臉純粹是諾裏斯占用了他的地盤,還一臉自然地為了操作便利刪減他遊戲的難度和關卡,那種自在和悠閑的神情和我在某些時刻真是如出一轍,刺人眼睛。

好在人工智能還是留了一手,沒有把原主人原先打出的成就全給刪了,不然阿倫大概會對著成像儀踩上一腳,諾裏斯是透明的他打不到,踩一腳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