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沈京弦不會用這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損招的。

但結果擺在這裏。

要想讓太後與宜嘉縣主主動打消念頭的,還得是這樣自毀名節的事情,否則,整個忠勤伯府都要跟著遭殃。

因為她的那些逼迫,所以沈京弦選擇了這樣的法子嗎?

衛虞蘭有些後悔。

在聽到那些議論聲時,心中充滿愧疚。

她的傷經過一個月的修養,終於痊愈,行動自如,從外表上看不出來一絲痕跡,她迫不及待的去長房給忠勤伯夫人請安。

原想著偶遇,勸解沈京弦不要再這樣任由流言蜚語蔓延下去了。

然而她去了幾次都沒有碰到沈京弦。

奇了怪了。

從前她沒有想著碰見沈京弦時,每次隻要一出院子,必然會在長廊上,後花園,垂花門等地方碰見他。

如今特地出門來尋找。

卻這一次也碰不到。

沒有辦法之下,衛虞蘭隻好讓冬秀私下去找阿慶侍衛。

結果一打聽才知道,沈京弦這幾日根本就沒回府。

“他都在忙些什麽?”

衛虞蘭憂心忡忡。

冬秀瞧她神情,小心翼翼的問道:“那要不,奴婢去打探一下?”

衛虞蘭著實擔憂,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冬秀便退下了。

晚膳前,冬秀匆匆忙忙回來,告訴她一個不太好的消息:由於沈京弦與蕭靖南傳出了不雅消息,順國公極其惱怒,最近一直都在彈劾沈京弦。

這個時候,周相也趁機彈劾,他拿住了沈京弦一些小小的把柄,故意放大,十分令人頭疼。

“世子已經整整一天沒有從宮裏出來了。”

冬秀憂心忡忡。

衛虞蘭聽罷,一顆心也懸的高高的。

就在這時,衛母傳來消息,讓她回娘家一趟。

衛虞蘭就去跟忠勤伯夫人說了一聲。

第二天坐車回了衛家。

她到時,看到自家院子裏有幾個下人在忙碌搬東西,她連忙進院子,就看見她母親衛夫人帶著芽兒正在庭院裏收拾。

母女二人在這間小院子裏邊住了好些年了。

所添置的東西卻並沒有多少件。

總共收攏下來才不過兩個包袱,幾個箱籠而已。

很快就收拾妥了。

“虞蘭,你可算回來了。”

衛母一回頭,看見了衛虞蘭,上頓時露出和藹慈祥的笑容來。

當即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衛虞蘭道:“母親,這是……”

“世子叫了人來替我們搬家。”衛母淡淡一笑,道:“就連今日也是選定的良辰吉日,你不知道?”

“這個,他倒是沒跟我說。”衛虞蘭搖了一下頭。

“哦,那他一定是太忙了。”

衛母神色如常,說完這句話便拉著衛虞蘭一起幫忙。

衛虞蘭心裏麵有很多的話,想要詢問母親。

這會隻能咽下,先幫忙。

很快,所有東西搬離,叫了房東來檢驗,清完房費,她們母女今日便要正式與這個住了好幾年的地方告別了。

走出院子時,衛虞蘭一眼看見了站在門外的薛家兄妹。

薛承兩眼哀傷的看著衛虞蘭。

薛玉兒卻滿臉的憤恨。

若不是哥哥攔著,她都能衝上來質問衛虞蘭。

他哥哥一表人才,才華出眾,風度翩翩,謙虛有禮,雖然父母雙亡,出身亦是寒門,哪裏配不上她這個死了丈夫的寡婦?

憑什麽要這麽玩弄自己的兄長?

那麽一瞬間,她咬著牙就想衝上來。

可薛承在一旁死死的拉著她的胳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警告道:“剛剛在家裏時,你怎麽答應我的?”

“你要是敢撲上去鬧騰,我立刻就送你回老家去!”

薛玉兒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偃旗息鼓。

一雙眼睛卻憤恨不已的瞪著衛虞蘭。

很顯然,她不會善罷甘休。

再一次見到他們兄妹,衛虞蘭雖然感慨,缺也不多,實在是上一次薛玉兒的行為,實在太傷她的心了。

薛承的當眾告白也讓人心有餘悸。

那件事情過後,衛虞蘭其實也曾反思,自己是不是往日於薛承兄妹倆說話之時不夠檢點,但她想了半天也沒找到一絲曖昧之舉,她一直都把薛承當兄長看待。

她未曾想過嫁給薛承。

或許往日的行為讓其產生了誤會。

這一次,衛虞蘭足夠疏離淡定,是遠遠的衝著二人點了一下頭,便算是打過了招呼。

隨後,她便扶著母親上了馬車。

一行人帶著行李浩浩****的離開了。

薛承一直注視著他們的馬車,直到消失不見。

薛玉兒看著自家哥哥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撇了一下嘴:“哥,死心吧!她就算是改嫁,也絕不可能選擇你。”

薛承一言不發的轉身回了自家院子。

薛玉兒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連忙抬腳跟回去。

看見薛承已經坐在書案前,打開了書朗讀起來。

就仿佛衛家母女搬離的舉措,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薛玉兒瞧著他老實巴交的模樣,眼睛珠子一轉,直接轉身出去了。

她去打聽衛家母女搬去什麽地方了。

結果打聽了一圈,也沒有什麽人知道。

薛玉兒頓時奇怪了。

衛家母女跟他們家差不多的出身,在這開銷巨大的京都裏,能搬去什麽地方?

左右不過在這一片貧民居裏過來搬過去唄。

然而她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衛家搬去了什麽地方。

難道,她們搬去了內城?

那都是隻有富人才能居住的地方!

薛玉兒想到這裏又驚又怒。

心底充滿了濃濃的妒忌。

她心底認定,衛虞蘭手裏絕對沒有什麽錢,他們母女兩個能夠搬離這裏,靠的就是忠勤伯府那位氣宇軒昂的世子兼指揮使大人。

正好,她也喜歡那位沈世子。

薛玉兒眼底閃爍著一股興奮的光芒。

……

車輪轆轆,半個時辰後,到達了新家。

衛虞蘭扶著衛母下了馬車,一抬頭就看見眼前的展子上寫著衛宅二字,古樸大方,蒼勁有力,不用說,自然是沈京弦叫人安排的。

她們母女終於結束了這漂泊的日子,在這京城裏有個家了!

衛虞蘭內心中難掩激動。

攙扶著母親一步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