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原本屬於陳凡這位道首,後來又成為上京特調局的四合院,現在已經被陳凡打掃幹淨。

屍首有人認領,自然就被帶走,而有的風水相師沒有家人,沒有道門,就被陳凡立碑在後院掩埋。

沒有被認領的屍首足有三十二具,好在是四合院的廂房後的院落夠大,否則的話陳凡都難以立碑。

他在石板上,為周恒刻下了一行字後,便是默默起身,走出了院落,鎖住了進入後院的廂房大門。

四合院的門口已經聚集了許多的風水相師,其中還有不少天師級別的存在。

上京特調局被滅門的事情,已經在風水界中傳開了,來的人不僅僅隻是上京道門,還有周邊城市的風水師,也在朝著上京趕來。

“沒想到是正清道門的裕豐道友!”

“哦?沒想到是玉英道友,許久未見風采依舊啊!”

“嗬嗬...上京特調局據說需要鎮守,也不知道你我這些道友們,誰能夠成為鎮守呢?”

“道友說笑,那必然是你啊。”

“道兄你才是深藏不露謙虛啊,大道二十以上了吧?”

“道兄誇張了...”

“...”

“不知道今天陳道首是否能夠選中我啊!好期待!”

“你們是想要成為道首助理,還是來加入特調局的?”

“自然是助理啊...恩,助理當不成的話,那就加入特調局唄。”

“...”

門口天師們匯聚在一起聊天,沒到天師的風水相師們也不管認不認識,也都聚集在相識閑聊。

其中有兩個風水相師,別人說話也不搭理,臉上的神色有些不悅。

這對男女對視了眼,眼底閃過了抹不悅。

“哼!當代道首越界了。”

“當年昆侖山主組建特調局,都是得親自去得到老祖的首肯。”

“這陳凡...再建特調局,再選鎮守使,居然沒有請示老祖!”

“太過狂妄了,真以為解決什麽夏春山這種沒有名頭的存在,就當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能夠逾越規矩了?”

“無妨,今日我們就教教他,什麽叫做規矩。”

憶雪跟澤安兩個風水相師話才剛說完,下一秒,四合院的大門被陳凡推開。

今日的陳凡沒有穿以往的休閑裝,而是穿了身合身的道袍,整個人顯得無比親和。

就仿佛陳凡並非是威嚴弑殺一手抓的當代道首,而是個和睦溫柔的長兄。

陳凡揚起了抹淡然的笑意。

“想要加入特調局,對於一些人來說是保底,是無奈之舉。”

“但是對一些人來說,加入特調局卻是夢想。”

“每個人加入特調局的理由各有不同,以前特調局的門檻並不高。”

“不過從今日開始,加入特調局需要試煉,需要考驗。”

陳凡說到這停頓了下,柔和的目光掃過眾人,在場的都是風水相師,也明白陳凡的突然停頓意味著什麽。

一個風水相師好奇問道:“道首,那這試煉是考驗道力水平嗎?”

“四五品的風水相師,是不是就意味著沒有可能了?”

陳凡淡笑了聲,“並非如此,特調局需要的是誌同道合,需要的是有相同理想的人,並且最關鍵的一點...心性不能差。”

“修為可以靠後天努力彌補,但心一旦壞了,那再想要填補就需要成千上萬倍的努力。”

陳凡隨即打了個響指,大門之後原本四合院的模樣突然改變,形成了一道充斥著白光羊腸小道。

他丟下一句話後,就踏步走進。

“我在終點等你們,希望能夠在終點看見你們所有人。”

陳凡踏入其中後,身形便是消失不見。

見到這一幕,不少風水相師驚呼,眾多天師則是神色凝重。

“抬手...便是創造了靈虛界。”

“我足有二十米的大道,卻是沒有感受到靈虛界出現的波動。”

“道首不愧是道首啊!”

憶雪跟澤安眼神震撼了下,隨後低聲不屑道:“故弄玄虛罷了!”

二人說完便是跟著大部隊一起進入到了這充斥著白光的羊腸小道之中。

在他們進入的刹那,二人便是被分隔開,但所見的東西都是相同的。

出現在一眾風水相師麵前的,是抉擇。

第一個抉擇很簡單,是在看見邪修作亂的時候,會做出什麽選擇。

“區區四品的邪修罷了,什麽試煉。”憶雪輕哼了聲,直接將正在殺人的邪修出手斬殺。

很快,憶雪的麵前出現了景色的變化。

她看見了這位邪修的一生,看見了這位邪修悲慘的過往,從小就是孤兒出生,唯唯諾諾受人欺淩的長大,機緣巧合下學會了些許道法。

卻仍舊改變不了受人欺淩的事實,或者說四五品的風水相師,除了會些簡單的道法之外,實際上就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在一個雨夜,這位人生悲慘的風水相師,疲憊不堪的走在路上。

在遇見當地聚集的流氓地痞喝醉了酒,在欺負躲在巷子角落的流浪漢時,這位風水相師突破了他的底線。

他隻能使用那禁忌的邪法,這邪法害死了這些流氓地痞,也讓他呆滯的站在原地,看著那受人欺負的流浪漢屁滾尿流的逃走。

緊接著一劍穿心,他死在了憶雪的手裏。

憶雪呆滯的站在原地,她喃喃自語道:“怎麽會這樣?”

下一秒,一個虛幻的選項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是否重新再進行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