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月很理解,她點了點頭隻是眼神中有些心疼的看著陳凡。

以往她就覺得風水界殘酷,那比商戰要更加吃人不吐骨頭。

今日在看見正道風水師跟邪修的爭鬥,看見陳凡與夏春山的鬥法,傅雪月才知道風水相師的世界到底有多麽凶險。

除開要解決厲鬼冤魂這些事情,更要提防歹人作祟。

“嗯,你萬事小心。”

傅雪月深知在風水的問題上,她給不出陳凡什麽介意,能做到的隻有安慰。

這讓她的內心,不由得上湧起了,年少時所出現的無力感。

無力感讓傅雪月拚了命的學習、成長,讓她最後在商界成了一尊巨鱷。

本以為現在的她,就能夠永遠告別這無力感,可...

這股無力感卻再次將她籠罩。

“傅老板,你我簽了合同,所以我絕對會履行我的義務。”

傅雪月聽到陳凡柔和的聲音,不由得愣了下,她這才發現她的雙手被陳凡給捧了起來。

清冷的臉上出現嬌嫩紅暈,她發現這時候居然不敢去直視陳凡的眼睛。

“你...你答應我,會回來。”

“我會回來的。”

陳凡柔和笑道,他心裏已經有了預兆,老怪物的謀算將一個又一個的暴露。

他得讓傅雪月回到青城,青城並非是大夏的中心,並且現在傅雪月沒了天運,青城被人盯上的概率大大降低。

不過傅雪月失了天運並非是件壞事,如今大夏局勢不明,急流勇退對於普通人來說反而更加明智。

並且傅氏集團還有成為瑞獸的白瓷所在,傅氏集團依舊有著強盛的氣運。

說句不好聽的話,從白瓷的牙縫裏扣點氣運出來,那都足夠普通的企業氣運強盛百年了。

之前傅雪月擁有天運的時候,白瓷可是吃得圓頭圓腦。

“那我在青城,等你回來。”

“嗯。”

小金毛在旁邊看著二人含情脈脈,嘟囔著嘴:“你們當我不存在呀!”

陳凡打了個響指,小金毛的身影瞬間消失。

傅雪月眨了眨眼睛,一臉單純好奇。

見到傅雪月露出這幅表情,陳凡不由得笑了下,以清冷著稱的女總裁露出這幅呆萌的表情,反倒是比所謂的萌妹還要可愛。

“晨曦這是去哪兒了?”

陳凡挑眉:“回家了。”

一個響指就能夠將人送到千裏之外,傅雪月今日在見識到陳凡的頂尖鬥法後,都變得見怪不怪了。

二人再聊了幾句,傅雪月好奇的四周。

“這是上京的道周基金會?”

“你知道?”陳凡有些驚訝。

“嗯。”

傅雪月點了點頭:“在大夏道周基金會很有知名度,雖然是才建設起一年多的產業,但無論是業內還是業外,都有很好的口碑。”

陳凡看著這基金會的陳設,辦公室的裝潢很簡單、簡約,風水隻是普通的鎮宅風水。

“隻是可惜,這基金會的創辦人死了。”陳凡輕歎了聲。

傅雪月沒有說話,隻是默默記下了些事情。

她能夠聽出陳凡話語之中壓抑起來的傷感,所以她沒有再去問,也沒有再去說,隻是心裏默默有了打算。

二人再聊了幾句,陳凡便是摟住傅雪月,將其送到了青城的傅氏莊園,然後再使用天地易位獨自回到了上京。

他站在福利基金會裏,周恒死了,對於他來說是少了一個好助理,對於世界來說是少了一個好人。

而對於這福利基金會的人來說,那就是...天塌了。

“周叔叔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啊?”

“我想他了...”

“周叔叔肯定會回來的!他之前走的時候說過,肯定能回來的!”

“...”

陳凡隻是稍微放開道力,就能夠聽聽見遠處宿舍中傳來的稚嫩話語。

作為福利基金會,周恒收留了孤兒、天生殘疾的孩子,這其中有不少,都是因為年幼時邪修厲鬼作祟。

陳凡站在空曠的大廳裏,一個基金會的護工慣例走了進來,在見到陳凡的時候,她愣了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見,見過陳先生!”

對於這個莫名出現在基金會之中的男人,護工的臉上有些驚訝,但是卻沒有任何恐懼。

“你認識我?”陳凡好奇問道。

“是的!周先生給我們說過,他曾經是陳先生您的助理,也給我們說過陳先生您的事跡。”

護工的話讓陳凡再次陷入了沉默,他當初一言不發離開上京,雖然是為了拋棄責任,但這拋棄責任的代價和後果,卻是讓他覺得十分複雜。

尤其是在見識了周恒這些人的記憶,他們所經曆的一切,他們這一生所產生的情緒,都充斥在陳凡心頭。

“周恒...是個好人。”陳凡對著她點點頭,隨後便是往外走去。

那年輕的護工咬著唇,問道:“陳先生,周先生還會回來嗎?”

“不會了。”

陳凡的話,就如同一顆子彈,正中了這位女護工的眉心。

她跌坐在地雙目無神,不願意去接受周恒無法回來的事實,雖然她早就知道,周恒這段時間都沒有回來...就意味著永別。

陳凡邁開步子往外走去,他的眼神恢複了以往的平淡、冷漠,強壓住心中翻湧起來的情感。

他在曾經成為了周恒的信仰。

周恒也已經成為了其他人的信仰。

陳凡抬頭看向了天空,心中暗暗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