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夾在中間兩麵不敢得罪,這個時候聞太傅將帶人走的罪責一攬過去,他當然會鬆一口氣。
“是,是,是,下官知道了。”
守衛點頭哈腰,親自將聞太傅送出去,才騰出手擦了自己身上的冷汗。
太傅說自己會和將軍解釋清楚,那若是破風大人過來巡查,發現人不見了,他就按照這樣給說。
馬車一路顛簸,從街道上快速而過。
天色尚早,隻有零星的路人在街上走著。
大街小巷中的商鋪都還沒有開門,隻有幾家早點鋪子冒出包子和饅頭的香氣。
晨光微熹,一縷陽光從雲層中鑽出來,打在聞府門口的青柏樹上。
馬車沒有停在門口,從偏門處直接進了府中。
進了家門,聞太傅率先從馬車裏出來,站在空處看著裏麵。
剛才的下人上了馬車,將聞經武從裏麵背了出來。
來幾個人抬著少爺,送到他的房間去。
聞太傅沉聲說道。
幾個下人連忙上來搭把手,幾人圍著聞經武,小心翼翼的將人送回去。
派幾個人守著,不用守衛,就幾個普通的家丁在那邊伺候就行。
聞太傅和管家吩咐,將聞經武院中派了幾個人。
若是這個時候聞經武醒來,還要繼續與他政爭執,有再多守衛守著,也無濟於事。
索性他也不想再逼聞經武做選擇,經曆這一番,他應該會醒悟。
他昨日就知道陛下去天牢中見他的事情,是破風特意派人透露出來的,他自然也清楚兩人之間的談話。
除去晏清身份,以及聞經武對晏清白的話沒有轉述,其他的一字不差的,聞太傅全都知道。
陛下拒絕和聞經武離開,傷了他的心,情緒大起大悲,聞經武都有些精神失常。
聞太傅就是再生氣昨日他拉著幾個大臣胡作非為,這時候也不免心疼自己的兒子。
下人們將房間安頓好,聞經武閉著眼躺在**。
聞太傅緊隨其後跟了過來,坐在兒子身邊看著他凹陷下去青白的眼圈,心中緩了一口氣。
還沒有釀成大錯,一切都還有的救。
隻是聞經武心中的那道坎,就隻能靠他自己醒悟過來。
強求不得的東西,無論如何使盡手段,也終究是手中的砂礫,握不住,會從縫隙中流下來。
陛下心意如此,話已經和他說明,隻能看他何時與心中執拗的自己和解。
聞太傅清楚自己的兒子,總有一天他會放下的。
將軍府,宿醉醒來的蕭淩元用手捶打著自己的腦袋,想緩解頭上的疼痛。
昨天喝了太多酒,現在渾身冒著酒氣。
下巴上紮人的胡子長得好長,看著亂糟糟的。
蕭淩元坐在**好一會 ,腦子才慢慢清醒過來。
回想起晏清是哭著跑出將軍府,蕭淩元之後才從心中騰起悔恨之意。
他昨日衝動之下,才堵住晏清想要解釋的話。
現在宿醉醒來,第一反應就是後悔。
怎麽就不聽人解釋?把人這麽狠心的趕出府。
至於那兩個公主的事情,他倒是沒記得那麽清楚。
左不過是利用那兩個人,想激起晏清的醋意,連他自己都知道這事兒做的有多麽差勁兒。
他當即掀開被子,想從床榻上站起來。
可剛一使勁,就頭痛欲裂,眼前一黑,差點就摔倒在地上。
蕭淩元動作不輕,爹坐在**發出了聲音。
外麵的破風聽到動靜,也知道蕭淩元醒了,立馬推門進來。
一起進來的還有幾個仆從,端著洗漱的東西,一盆清水。
破風自己拿了一壺熬好的醒酒茶,倒了一杯遞給床榻上的蕭淩元。
“將軍,喝口醒酒茶,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蕭淩元將茶端過來,聞到裏麵濃烈的藥味,淺淺皺眉,隨後一飲而盡。
將杯子還給破風,他眯著眼打量房間中各自忙碌的家仆。
一個家仆恭敬的低著頭,走到他身邊,將一張帕子遞到他手邊。
蕭淩元自然的將手帕拿過來,擦拭臉龐,順便將手給擦了一下。
“昨日…,她回宮了?”
他一句話慢慢的說出口,蕭淩元難得猶豫,因為這個人是晏清。
盡管沒有說誰,破風就立馬知道蕭淩元口中的她。
破風站在一旁點點頭。
“是,昨日陛下回宮了。”
他原本還想說陛下昨日發燒的事情,但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說了這件事情不想再管,就是將軍在意陛下,今日肯定會去探望的。
蕭淩元聽到他的話,臉上神色不變,隻是心中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失落。
晏清肯定是回宮了,他這麽問,是想知道昨日晏清回去之後怎麽樣?
但是破風沒有說出來,蕭淩元心中有些不安。
昨日那樣羞辱,晏清怕是傷心透了。
說晏清無關緊要,說她庸人自擾。
這些屁話都是他衝動之下才說出來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晏清在他心中的地位。
兩人之間氣氛就這麽僵持住了,破風什麽都不說,蕭淩元也不再開口詢問。
等到他洗漱完畢,走出了房間。
房門外,烏蘭烏德和烏蘭烏玉兩人提著一壺醒酒湯走了過來。
“將軍!”
隔了好幾步,烏蘭烏玉看到了蕭淩元,神色激動,搖晃著姐姐的衣袖說道。
烏蘭烏德當然也看到了他,隻不過臉上裝著淺笑嫣然,一步一步端莊的走過去。
兩人行了一個禮,烏蘭烏德款款起身說道。
“將軍,昨日您飲了酒,我們姐妹二人給您熬了醒酒茶,您喝了能緩解些頭痛。”
烏蘭烏德眼中滿含關懷,含情默默的望著蕭淩元。
烏蘭烏玉便將手中的醒酒茶遞過去。
蕭淩元望著她手中的茶,良久沒有說話。
烏蘭烏德看著他沒有神色的臉,想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開口。
“本來是今日早些時候送過來的,隻是將軍沒有醒來。”
這話說的,沒有將今天早上被攔在門外的事情說出來,烏蘭烏德還算有些腦子。
她也明知今日被攔的事情肯定是破風特意叮囑,要是這個時候咽不下這口氣,將早上的事說出來,得罪了破風,日後在這個府中怕是要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