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風看著麵前嬌柔造作的人,心中不耐煩。

早上沒有獻成的殷勤,現在又再來一次,當真是抓住機會就要往杆上爬 ,不愧是北疆精挑細選送過來的。

蕭淩元聽不到破風的心裏話,隻是看著那一壺醒酒湯沉思良久。

“你一番好意,那就收下來。”

說著他揮手,示意身後的家仆接過烏蘭烏玉手中的醒酒茶。

東西被收下,人也在麵前露了臉。

烏蘭烏德這一趟達成了自己的目的,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幾分。

可她還想再說幾句話,才剛張嘴。

蕭淩元腳步抬起,沒有看她一眼,從她身邊離開。

剛剛揚起的嘴角僵在臉上,烏蘭烏德愣在原地。

等到蕭淩元和破風,幾個下人都一起離開,烏蘭烏德才緩過神來,轉身看著空****的大門。

她臉上盡力保持著平靜,可是衣袖中抓紅的手表明她心中的不甘心。

明明還想加深印象,但是那個人卻仿佛她這個人無關緊要,隨便應和幾句,又丟在一旁。

烏蘭烏德帶著妹妹從院落離開,回到自己院中大發雷霆。

茶碗和瓷器砸在地上堆成一堆,清水流在地上,仿佛要蜿蜒成一條小溪。

水中反映出烏蘭烏德扭曲的麵龐,眼中恨意橫生。

這麽寸步難行的境地,讓烏蘭烏德不禁想到北疆使送進來的信。

看來那個人不死,她就一直沒有機會。

既然有礙事的人,那就除掉她,動不了活人,還拿捏不了一個死人嗎?

反正她起不起心思,那邊的人已經動手了,他她坐享其成,若是失了手,也查不到她手上。

況且,真到關鍵時候,可將使者攀咬出她來,烏蘭烏玉是最好的擋箭牌。

舍棄她,不如舍棄她這個妹妹,這兩種選擇,她相信北疆使者會選最好的結果。

隻要那個人死了,她就有機會爬到蕭淩元身上,尋求永久的庇佑。

烏蘭烏玉戰戰兢兢,不知道姐姐又怎麽生氣,隻能瑟縮的躲在角落,等待姐姐恢複平靜。

將軍府外。

蕭淩元騎著一匹馬準備去城郊軍營巡視。

破風跟在身後,隻有兩人騎著馬從街上跑過。

行到中途,蕭淩元的控製馬匹,將速度控製慢下來。

他心中思忖,昨夜他喝酒的事情這麽快就被烏蘭烏德知道。

今日也那麽巧,他剛醒,兩個人便趕過來。看來這將軍府,被她們兩人摸的挺透。

但是這兩人他本也打算要送走了,這些小動作他就當做沒看見,懶得這個時候去處置。

城郊軍營很快到達,蕭淩元摒棄掉雜念,巡視著軍營中的兵士。

晏清的寢殿,靜寂的氛圍中夾雜著一絲不安。

昨日回來之後,晏清喝了藥,一直沉睡到現在都不醒。

阿顏以為是藥物的作用,就沒有放在心上。

可等到黃昏將近,晏清沒有一絲醒來的征兆,她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陛下,陛下,您醒醒。”

阿顏輕輕晃動晏清,試圖將她搖醒。

可無論她怎麽呼喚,床榻上的人眼睛始終閉著。

到最後她力道越來越大,也搖不醒睡著的人。

阿顏和阿綠這個時候才慌了神,連忙去請太醫。

等到太醫趕到正常的把脈針灸,試了兩次都沒有將人喚醒。

太醫頭上細汗密布,手中的針尖漸的開始穩不住。

“怎麽,怎麽會這樣?”

太醫抖著手,喃喃自語。

阿綠是個急性子,這個時候都快急哭了。

“太醫,陛下怎麽醒不來呀?你快想想辦法!”

太醫心中比她還慌張,要是陛下在他手上出了事,滿門抄斬都是輕的。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按理說昨日給陛下針灸,一個時辰後便會醒來,怎麽會昏睡到現在都沒有醒?”

太醫這個時候都懷疑是不是診錯了病情,還會讓陛下昏迷不醒。

太醫這麽想著,便也說了出來。

阿顏聽到他的話搖搖頭。

“不會的,我也會醫術,昨日陛下確實是發了燒,情緒大喜大悲才會昏迷。”

阿顏知道太醫的醫治是對的,除了針灸,湯藥都是按照嚴格的醫囑給晏清喝下去,不可能晏清醒不過來。

那,那陛下怎麽會這麽久還醒不過來,要是這麽躺下去不吃不喝,陛下身體肯定會垮掉的。

阿綠帶著哭腔,跪在晏清的床榻前害怕的說道。

她這麽一說,阿顏閉了嘴。

是啊,陛下想若是這麽醒不過來,身體肯定會出事的。

隻是她們根本就看不出病因,這個太醫最明白晏清的身體怎麽回事,現在也束手無策。

三人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才會讓陛下醒不過來。

糾結了半天,阿顏看著越睡越沉的晏清,心中越來越慌了。

她叮囑妹妹看好陛下,跨出寢殿去找門口的守衛。

“麻煩你們,出皇宮與將軍找蕭將軍,就說陛下昏迷不醒,請將軍快來看看!”

阿顏沒了辦法,這個時候唯一想到的就是蕭淩元。

昨日幫她的守衛今日休沐,門外值守的是另外一個陌生的人。

但是事關晏清,這裏所謂的人都知道她的重要性。

這人當即答應,快步跑出城外去找蕭淩元。

阿顏等在寢殿外麵,時不時就要跑出去看一看。

阿綠被她派去煎藥,他們想著再喂一次藥給晏清,不會能讓她醒來。

太醫已經不敢離開,寸步不離的守著晏清。

後院,專門熬藥的地方,藥爐子此刻正沸騰的響起,罐子裏麵,飄出一股難聞的氣味,盡管蓋子遮住,也避免不了聞到苦澀的味道。

灶火旁對著整潔的柴火堆,阿綠看著火。

左邊的角落,原本應該擺在膳房的柴火堆上的那一根小木棍,正靜靜的躺在那裏。

隻不過與剛來的時候相比,木棍已經被鋸成一小節一小節的,擺在不起眼的地方。

火勢弱了,就添進去幾根大的木棍。

火勢好的時候,阿綠就會添一根這麽小的木材進去。

藥水難聞,輕而易舉的覆蓋了木材中不同尋常的味道,讓人察覺不出任何異常。

煎藥的人毫無察覺,隻是一顆一顆的將裏的整齊的木材放進灶火中,任憑大火吞沒,飄出一股濃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