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姐姐會去很久,到現在不過才小半個時辰,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姐姐,如何……”
她迎上去話還沒說完,看到姐姐臉色不對,立馬止住了話。
烏蘭烏德陰沉著臉,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進到裏麵去。
坐在軟踏上,用手撐著額頭,想著剛才的事情越想越氣。
隨即伸手將桌麵上滾燙的茶水一把拂到麵上。
哐當!
昨晚在地上碎成無數個碎片,茶水飛濺,泅濕了兩人的裙角。
烏蘭烏玉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慌張的看著地麵上的瓷片。
“姐,姐姐…,發生了什麽事?”
她不知道怎麽姐姐高興的出去,回來之後變大發雷霆。
烏蘭烏德皺著眉頭閉眼,指腹按摩太陽穴,才堪堪止住心中的煩躁。
“沒什麽,隻是沒想到蕭淩元身邊守衛這麽難纏,軟磨硬泡,好話說盡都不讓我進去,當真真是羞辱人!”
烏蘭烏德就是羞愧,覺得守衛有些羞辱她。
她是一個女子,身份還是北疆公主,哪怕勢力不如從前,終究還是頂著這一個華貴的頭銜。
怎麽到了這府中處處受限,先前是被敲打警告不要有非分之心,現在還要看人臉色。
烏蘭烏德氣不打一處來,心口起伏不定,緩了很久才緩過神來。
索性她們來日方長,這個計劃不行,還有其他可以做的文章,她就不信,拿不下蕭淩元。
醉花樓中,倒是有一個人喝上了醒酒茶。
二樓茶室中,破風頭上青筋暴起,一口一口的吞咽著醒酒的茶。
昨日陪著將軍喝了太多,今天起來就昏昏沉沉的。
好不容易撐到醉花樓,他感覺腦子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墨菊看著他這個樣子冷著臉,叫人煮了一壺新酒茶給他。
此刻墨菊坐在一旁,想著剛才破風說的那些事。
“將軍與陛下的事情,你別管了!”
墨菊一錘定音,讓破風把苦惱的事情扔出去別再管了。
破風一口飲盡杯中的茶水,放下茶碗,深有同感的猛點頭。
“那是,我絕不會再管他們兩個的事情,將軍願意折騰就折騰去吧。”
墨菊聽到他擺爛的話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她不建議破風去管,是因為了解將軍的秉性。蕭淩元現在是嘴硬心軟,嘴上說著與晏清沒有關係,實際心裏麵還牽掛著。
隻是兩人之間需要時間,慢慢想通這些事情,等到將軍自己憋不住了,就會去找陛下解釋清楚。
至於破風說的那兩個北疆公主的事情,墨菊和他站在同一個戰線上。
那兩個人始終是北疆人,不適合待在將軍身邊。
破風防備著她們,墨菊也讚同。
在醉花樓將自己心中憋悶的話說了出來,我怎麽感覺整個心都敞亮了。
索性自己回了將軍府,守著將軍。
聽聞烏蘭烏德拿了醒酒湯來,根本沒進去,灰溜溜的離開,破風讚賞的朝兩人點頭。
“很不錯,就這樣!別讓什麽妖精鬼怪靠近咱們將軍!”
兩個守衛誰不知道為什麽破風會江那兩個貌美如花的公主說成是妖魔鬼怪,但是他門們聽從命令。
蕭淩元整個寢宮被破風給團團圍住,蒼蠅都飛不進去。
天牢中,潮濕的牢房角落爬過一隻灰褐色的老鼠,停在殘缺的燈台上,偷偷的啃咬著蠟燭。
茅草上,聞經武呆坐在上麵,雙目無神的盯著牢房外。
他還難以消化晏清與他斷絕關係的話,已經獨自一人楞了好久。
昨日破風想將他送回聞府,可聞經武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一動不動的坐著。
原本從囚禁中逃出來,他就一直想將晏清從蕭淩元的魔爪中救出來。
可根本晏清對他親口的描述,蕭淩元從始至終都在保護晏清。
晏清也對他情根深重,反而自己像是一個局外人,甚至是兩人之間的矛盾。
他不理解,三人之間關係怎麽這般複雜, 仿佛是他插入兩人之間,造成了這一切的局麵。
聞經武還陷入深深的疑惑,頭劇烈疼痛,時不時用頭撞牆。
突然傳來鎖鏈碰撞的聲音,聞經武的牢房的鎖猝不及防的被打開。
聞太傅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進來,看到如同癡傻的兒子,心痛不已。
他走上前,蹲在聞經武麵前。
窗外光線照射在他身上,漆黑的發絲中間夾雜著幾根白發。
他的背影有些駝,仿佛在一夜之間蒼老了幾歲。
“經武,跟為父回家吧!”
聞太傅輕聲的和他說,將手緩慢的搭在他的手背上,一下一下的安撫,如同照顧幼子一般溫柔細心。
隻是聞經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沒有回應他的話。
聞太傅看著他,渾濁的眼慢慢變紅。
他起身走到桌子旁,將剛帶進來的粥從食盒中拿出來。
粥還沒有冷卻,溫熱的剛好入口。
他將粥端著,走到聞經武旁邊,一口一口將手中的粥喂給他喝。
聞經武仿佛回歸了一絲神智,機械的張開嘴,慢慢吞咽。
不一會,一碗白粥喝完了,聞經武也睡了過去。
聞太傅提前在粥中加了迷藥,若是聞經武還要在牢房中硬鋼蕭淩元,他就拿著藥將人迷暈,帶回府中。
隻是沒想到聞經武不僅沒有大吵大鬧,反而成了這副樣子。
太傅心疼聞經武,但也沒有開口去詢問。
他現在隻想叫兒子安全的帶回家,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的解決。
牢房中進來兩個人,是聞家的家丁,兩人合力將聞經武抬起來,一個人背著,將人帶出牢房。
聞太傅走在最後麵,牢房中看守的人跟在他身後。
走出天牢,看著家丁將聞經武送進馬車,他驀然鬆了一口氣。
“無需擔憂,出了事情我擔著。今日的事我會親自告知蕭將軍,是我將人帶走,無論如何也怪罪不到你頭上。”
感受到身後人的惶恐不安,聞太傅出聲說道。
聽到聞太傅的話,守牢獄的人才大鬆了一口氣。
聞太傅要來帶人走,他根本不敢阻攔。
可這邊又是將軍親自下的令,不得任何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