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鬆了一口氣,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
拂曉,後廚中進來一批送食材的宮人,將手中成捆成桶的新鮮食材放進廚房,陸陸續續的離開。
隊伍中,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太監經過柴火旁邊,趁人不注意從衣袖中掏出一根小小的木棍,順手放到柴火堆上。
柴火碼的整整齊齊,一根木棍放在上麵,簡直毫無異樣。
太監速度又快,整個後廚無人察覺到,這東西就這麽放在那兒,如同普通的木材。
破風一路趕回將軍府,抓住在水榭中輪值的守衛打聽今夜發生的事情。
幾個守衛都守在暖閣外,隻知道一些大概,還是那個饒威,被蕭淩元吩咐將北疆兩個公主帶過來,知道一些細節,全部講給破風聽。
破風聽完他的話兩眼一黑,好不容易晏清將所有事情給了解清楚,人家帶著真情實意來道歉。
將軍倒是又出了昏招,硬生生把人給拒之門外。
望著兩人又陷入僵持狀態,破風這一次真是不知道從何去調節。
之前晏清被蒙蔽,尚且能去解釋清楚。
可這一次,是兩人之間的感情問題,任何人插手進去,都解決不了。
還得是兩人之間溝通解決,可現在是兩個人又吵了一架,怎麽看都不能平心靜氣的溝通。
將大概的事情了解清楚,破風聽到有小廝在兩人爭吵的時候去叫蕭淩元。
饒威那時候剛巧站在門外,聽到那個小廝說是側夫人請將軍,還有些詫異,這兩公主分明隻是個擋箭牌,怎麽就成了側夫人?
破風微不可查的皺眉,立馬就知道那兩個公主心思不純。
雖然知道她們被送到將軍府肯定是懷有目的。按照將軍的意思,破風早就在送她們進後院的時候敲打過。
按理說隻要兩人安分守己,日後或許還能給她們安排一個好歸宿。
現在這麽看來,兩人終究沒聽勸告,怕是野心不小。
破風在夜色中靜默。
“將那個傳話的小廝送出府去,隨便找個人牙子打發了。”
這麽賣主求榮的人,將軍府都不知道處理了多少。
隻是這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多的是有為了錢財而挺身走險的人,破風不驚訝這個人的決定,隻是處理終究是要處理的。
現在看來,那兩個公主對將軍有所圖謀,也不知將軍是作何想的,難不成一定要將這兩個人收下?
雖說北疆勢力不如從前,收下這兩個人倒也無關緊要。
隻是在陛下那邊,怕是有一點尷尬。
隻能是他多緊盯一點那兩個公主,防止她們再出什麽幺蛾子,盡量別惹出什麽事端。
破風收拾了腦中心緒,將一應事情安排下去。
趁著夜色,剛才還在水榭中傳話的小廝連剛得的金子都沒來得及拿,就被扔出了將軍府。
消息瞞得緊實,連那兩個公主都不知道。
東麵廂房,蕭淩元在房間中買醉。
破風處理完事情,一路趕到這裏,正要和他匯報天牢中大臣的事情。
剛打開木門,一股酒氣撲麵而來,熏的他有些頭暈腦脹。
幾壇上好的美酒已經空了,被隨意的扔在地上。
蕭淩元背倚在牆壁上,手中還提著一壺酒,眼神迷離,已經酩酊大醉了。
望著這個情景,破風心知蕭淩元心中不好受。
但陛下來找他,才剛開頭將軍就自顧自的打斷,根本沒聽陛下的解釋,本就是將軍有錯在先。
隻是這話他可不敢說,隻能在心中腹誹幾句。
蕭淩元微微眯著雙眼,看向走進他的破風,搖晃著手中的酒瓶。
“陪我喝一杯吧!”
他臉上看著可憐,又似乎是妥協無奈,眼神中透著傷。
破風不語,走進身邊,隨手拿起一壺酒喝了一口。
蕭淩元笑了一聲,也拿起酒壺對嘴喝起來。
酒氣醇香,仿佛在房間中發酵,破風走進來沒關房間的門,一股冷風從外麵吹進來,打在兩人臉上。
蕭淩元不說話隻一味的喝酒,破風跟在身邊默默陪著。
臨近天亮,蕭淩元才在沉沉的醉意中睡過去。
破風將人放在床榻上,仔細的蓋好被子。
“何苦如此!”
破風又一聲歎息,走出門將房門關上,囑咐好身邊的守衛守著。
將軍這會兒魂不守舍,可別讓兩個公主趁著將軍酒醉鑽了空子。
他叮囑完了,想了想,去醉花樓找墨菊。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破風前腳剛離開,烏蘭烏德便拎著一壺醒酒茶來找蕭淩元。
守衛將她攔在門外,不讓她進去。
“這是做什麽?我聽聞將軍宿醉,起床怕是會頭疼,我隻是來給將軍送壺醒酒茶,等將軍喝完我就離開。”
烏蘭烏德說的自然,還將手中的醒酒茶遞給守衛檢查。
守在門邊的人絲毫不聽她說話,也不接過他手中的茶水,隻是一味的說不準許。
烏蘭烏德好話說了一大堆,兩人絲毫不為所動。
“兩位大哥,便是行行好,我隻是進去將醒酒茶放下就出來,可否行個方便?”
烏蘭烏德走進兩人身邊,悄無聲息的從衣袖中拿出一根華貴的簪子遞到其中一人手中。
兩人齊齊往後退一步,再沒和她說一句話,眼睛目視前方,當做她不存在。
見這兩人絲毫不理人,烏蘭烏德臉上有些掛不住。
這兩人軟硬不吃,她根本無從下手,甚至進不了房間,在房間外站了良久,她才悻悻離開。
剛走住的院子,烏蘭烏德一甩手,手中的一壺醒酒茶被扔在花叢下。
尚且溫熱的茶水浸泡花根,隱隱有霧氣升騰。
她斜視看了一眼,徑直轉身進屋。
蕭淩元那兒圍的跟鐵桶一樣,今日好不容易打聽到他宿醉的消息,絲毫沒派上用場。
原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去他麵前留個影子,哪兒想到連人都見不到,怎能讓她不氣。
烏蘭烏玉聽到門推開的聲音,連忙走了出來。
今日姐姐用不少錢打聽到蕭淩元昨夜喝酒的消息,迫不及待的煮了一壺新酒茶去麵前露臉。
她原本想跟上,可姐姐讓她在房間中等著,她便乖乖在這裏等著姐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