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楊和楊畢竟隻是京都分局的鎮魔副使。
實力勉強A級,還背負著逃兵,懦夫的罵名在身上。
這樣的人隻憑著一份調查令,就要調查總部直屬的大隊長,周蒼天局座的親信弟子。
憑什麽?
所以脾氣最暴躁的梁琴副隊長立刻就拍桌子瞪眼,要把楊和楊直接抓起來給丟出去。
好在莊淩雲比較明事理。
知道命令就是命令,攔住了自己的妻子,也攔住了周圍那些暴怒的鎮魔兵。
他說:“玉成因從我的防區進入了逆行通道,這是我的失職。”
“閻羅王和兩萬陰兵從我眼皮子底下悄然離開,我卻沒有發現,這也是我的失職。”
“既然是失職,就得承擔起責任來。”
“我會安排大境門鬼市的交接,也會接受對我的所有調查。”
就這樣,一整個上午,莊淩雲一直在跟楊和楊進行交接,等待下一步的調查。
楊和楊也對莊淩雲十分尊敬,並沒有為難對方。
似乎一切情況都很正常,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直到中午的時候,梁琴副隊長給自己的男人去送午飯,結果才發現,莊淩雲死在了辦公室裏。
他的後背上,一柄符文戰刀直接插入了心髒,把他釘死在辦公桌上。
而楊和楊則不知所蹤。
看見這一幕的時候,梁琴副隊長瞬間炸了。
好在她理智還在,毫不猶豫的下令,封鎖整個前進基地,控製住所有的京都分局鎮魔兵。
在這個命令下,京都分局的上百鎮魔兵幾乎是在沒有反抗的情況下就被繳了械,然後捆綁起來軟禁在一個大廳裏。
至於楊和楊,鎮魔兵們是在燃料庫裏找到的他,據說在楊和楊身邊,還有燃燒彈。
很明顯,楊和楊是準備襲擊燃料倉庫,企圖毀掉整個前進基地。
好在鎮魔兵們速度比較快,把楊和楊給抓了個正著。
調查結果很潦草,沒有仔細的說明時間地點,也沒有說楊和楊的殺人動機。
反正楊和楊被抓住之後,直接被吊起來打了好幾個小時。
直到人快死了,才被人勸阻。
不管如何,楊和楊都是京都鎮魔使的手下,哪怕是楊和楊是殺人犯,直屬大隊也不能私底下殺了楊和楊。
什麽事都得有個規矩才行。
出了這檔子事,整個大境門鬼市立刻戒嚴。
並且上報給了總部。
但這件事實在是太大了,總部的局座不在,兩個副局座,胡老先生在忙著搜尋亞特蘭蒂斯哪位俘虜的記憶。
周遠路來到了使館區,防止使館區的情況失控。
總部的其餘人哪裏敢處理這麽大的事?
所以一邊上報總長府,一邊緊急尋找胡老先生看看怎樣解決。
總長府那邊倒是回了消息,勒令梁琴不要衝動,不許釀成流血事件。
並且派遣了專人趕來調查。
在此期間,如果京都鎮魔使張少廷到了,要聽從京都鎮魔使的命令。
梁琴是個心胸狹隘的女人,她早就被自己丈夫的死給衝昏了頭腦。
即便是總長府下達了命令,梁琴依舊沒打算遵守,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給莊淩雲一個公道。
說真的,要不是其餘組長攔著,恐怕楊和楊早就死了。
我看完資料之後,開口問道:“現場痕跡動過了沒有?”
蔣組長說:“沒動過!”
“其實大家都懷疑到底是不是楊和楊動的手,因為沒有動機。”
“莊淩雲隊長是一個很值得信賴的軍人,不管是什麽樣的命令都會服從。”
“楊和楊除非是腦子抽了,否則無論如何都不會下手殺他。”
“這樣隻會把事情搞的更糟。”
“可是那柄釘在莊淩雲隊長身上的刀,的確是楊和楊的。他被人發現的時候,也的確是在燃料倉庫,手裏還有燃燒彈。”
我若有所思,問道:“楊和楊呢?”
蔣組長苦笑道:“趙主任,不瞞您說,楊和楊現在挺慘的。”
“但好歹性命是保住了。”
小趙怒道:“亂動私刑?你們還是不是中土的鎮魔兵了!”
“誰給你們的權利這樣做!”
蔣組長沉默不語。
下手的是梁琴副隊長,但其實蔣組長能理解梁琴副隊長的心情。
在這種情況下,私刑肯定是必不可少。
說話間,我們已經穿過廣場,走到了辦公大樓裏。
梁組長說:“莊淩雲隊長死在了自己的辦公室裏,現場痕跡基本上沒有被破壞。”
他一邊說,一邊對負責守衛的鎮魔兵打了個招呼,然後乘坐電梯上了五樓。
這也是前進基地裏最高的建築了。
五樓的背陰麵辦公室,就是莊淩雲的工作地點。
現在已經被拉上了封條,旁邊還有鎮魔兵在默默守護。
看見我們過來,鎮魔兵給梁組長敬了個禮,卻對我倆視若無睹,轉身離開。
梁組長扯掉封條,然後推門而入。
剛一進去,我就察覺到了一股輕微的臭味傳了過來。
莊淩雲的確是被人釘死在了辦公桌上。
那符文戰刀從背後刺入,從胸膛鑽出,然後深深的釘在了木質辦公桌上。
鮮血暈染了四周,甚至還低落在了腳下。
隻不過因為過去了大半天的時間,血液又漸漸的幹涸,在辦公桌和地下凝固成了一灘紫黑色的**。
莊淩雲的臉色比較震撼,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但他已經無法往回看了,身體都被釘在了桌子上,還能看到什麽?
我快步靠近,繞著莊淩雲的屍體轉了一圈,又仔細看了看他臨死前的表情和動作。
小趙說:“看出了些什麽嗎?”
我回答道:“趙主任,您給我些時間!”
莊淩雲死的如此詭異,甚至還可能有一隻冥冥中的大手暗處撥弄琴弦,挑撥是非。
楊和楊的這柄刀雖然是釘在了莊淩雲身上,可我卻知道,楊和楊殺不死莊淩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