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A級高手,靈魂強度已經登堂入室,即便是肉體死了,三魂七魄也能離體而出,獨立存在。

楊和楊能殺得了莊淩雲的肉體,卻殺不死他的靈魂。

但偏偏這一刀下去,似乎連莊淩雲的靈魂都給磨滅了,說真的,我不認為楊和楊有這樣的本事。

而且他也沒有這樣做的必要。

我說:“楊和楊呢?”

蔣組長為難的說:“您現在怕是見不到他。”

小趙沉聲說:“我代表京都分局,奉命來調查莊淩雲隊長的死因,現在最重要的嫌疑人卻無法見到?”

“蔣組長,您真是故意刁難我啊。”

蔣組長苦笑道:“趙主任,我真不是為難您,實在是因為楊和楊現在傷的很重,就算是見到了,您也沒辦法詢問是不是?”

小趙喝道:“誰傷的他?”

蔣組長猶猶豫豫,不敢開口。

但我卻明白了,肯定是梁琴副隊長下的手。

我能理解梁琴副隊長死了老公,心中的憤怒,卻不理解她作為隱秘局總部直屬大隊的副隊長,竟然能在沒有十足證據的情況下做出這樣的事!

小趙也明白過來,沉聲說道:“楊和楊若是有罪,自然有內部糾察隊來處理。你們這樣做……”

他說到這忽然住口,然後不耐煩的說:“這事以後必定有內部糾察隊來調查!”

“現在的問題是,莊淩雲隊長的三魂七魄就這樣散了?誰能告訴我,一個A級高手,怎能就這樣輕輕鬆鬆的被人殺死在了自己的基地裏!”

我盯著莊淩雲的屍體,腦子裏卻不斷的思索。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忽然神色一愣。

莊淩雲的屍體竟然動彈了一下!

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但我很快就察覺到不對,自從我晉級到了A級以後,不管是身體素質還是靈魂都有了飛一般的長進。

這種情況下,我幾乎不太可能出現幻覺,也不可能出現眼花的現象!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陡然喝道:“後退!”

梁組長和小趙都反應極其迅速,我剛一提醒,兩人陡然向後飛躍。

幾乎是與此同時,我看見莊淩雲伸手抓住了釘死在背上的符文戰刀,然後用力一拔,璀璨的刀光橫掃整個辦公室!

我向前跨了一步,厲聲喝道:“什麽東西!”

刀光綻放,卻被我用鎮邪短棍盡數擋了下來。

與此同時我不退反進,伸手朝莊淩雲的咽喉抓了過去!

剛才要不是我擋住了綻放的刀光,梁組長和小趙恐怕當場就被斬成了兩半!

“莊淩雲”反應極快,刀光被擋住的瞬間就陡然收刀,順勢一橫,朝我的鎮邪短棍斬了過來。

他嘻嘻一笑:“好厲害的驅魔人!”

我倆驟然分開,彼此對視。

這家夥的傷口位置上沒有鮮血,但貫穿傷卻從身前直接看到身後。

就我所知,正兒八經的人受了這樣的傷,肯定是活不下來的。

我神色肅穆,沉聲問道:“你是誰!”

那人嘻嘻笑道:“我是莊淩雲啊!”

“中土隱秘局直屬大隊大隊長!”

我神色越發的警惕:“狗屁!”

“邪魔外道,占據了莊淩雲的身體,竟然還想冒充他?”

“給我滾出來!”

鎮邪短棍上火光迸發,房間裏的溫度驟然升高。

那家夥倒也不含糊,反手一刀,旁邊的窗戶轟然破碎,緊接著,這家夥縱身一躍,衝了出去。

“莊淩雲”剛一破窗,立刻驚動了外麵的驅魔人們,登時十幾道探照燈的光束就掃了過來。

有人大聲說道:“是大隊長!”

“莊淩雲”嘻嘻笑道:“是我!有人要殺我!幫我收拾了這幾個!”

我恰好順著窗戶追了出來,手裏還拎著冒著火焰的鎮邪短棍。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還能這樣操作?

要知道前進基地是配備有狙魔手的,他們裝備了銘刻有符文的專用子彈,幾百米內幾乎可以說是百發百中。

在使館區的時候,餘和餘就動用了京都分局的狙魔手,直接把奴兵首領給亂槍打了下來。

我雖然自忖比奴兵首領強了很多,卻也不敢麵對前進基地的鎮魔兵。

當下我立刻暴喝道:“莊淩雲隊長已死!有邪祟占據他的身軀冒充身份!”

“莊淩雲”嘻嘻笑道:“別這樣嘛,我就是真的莊淩雲!”

“你這小家夥,不老實哦!”

梁琴驚喜交集,大聲說道:“老莊!”

“你還活著!”

“莊淩雲”轉過頭來,皺著眉頭說:“你這醜八怪是誰?”

梁琴愣了一下:“我是你妻子啊!老莊!你連我都不認識了?”

“莊淩雲”雙腳落地,笑嘻嘻的說:“原來是老婆大人!”

“你幫我攔住後麵的家夥,這人挺厲害的,他想殺我。”

梁琴怒道:“趙主任!你們京都分局是不是鐵了心要殺他?”

“各作戰小組注意!狙魔手準備!誰敢對莊淩雲隊長動手,當場打死!”

我氣的鼻子都歪了,怒道:“梁琴,你他娘的有沒有腦子!”

“你看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莊淩雲!”

我是真的想要罵娘了!

這蠢女人不但長得醜,腦子還不靈光!虎背熊腰的,估計腦子裏裝的都是肌肉!

就不會動下腦子嗎?

梁琴喝道:“就算不是老莊!你也不能傷他身體!”

這壯碩的女人一躍而起,就見符文戰刀的刀光已經如同匹練一般斬了過來!

從資料上來看,梁琴隻是個B級,甚至連巔峰都不到。

但這娘兒們夠虎,腦子一根筋。

有這些加成,這一刀竟然斬出了一往無前的氣勢!

偏偏我還不敢把她殺了。

如果說追殺“莊淩雲”,我還能跟鎮魔兵們解釋,說莊淩雲被邪祟占據了身體。

但殺了梁琴,就真的會激起直屬大隊的怒火了。

我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上千鎮魔兵!

這彪呼呼的醜八怪,礙事!

眼看梁琴的刀斬了下來,我陡然一躍,速度瞬間提高。

梁琴刀勢雖猛,卻被我打了個措手不及。

想要揮刀格擋的時候,卻覺得肚子一疼,硬生生被我一腳踹的倒飛出去。

這一腳我含怒而發,踹的梁琴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手裏的符文戰刀也脫手而飛,不知道去了哪裏。

莊淩雲回頭看來,皺了皺眉頭,說:“長得醜也就罷了,偏偏還這麽廢!”

“不過那血好新鮮啊!”

“不吃白不吃!”

這家夥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倏然回轉,已經落在了梁琴麵前。

梁琴驚喜交集,說:“老莊!快!京都分局的人瘋了!”

莊淩雲嘻嘻一笑:“老婆大人,你受傷啦!我來幫你!”

梁琴說道:“不礙事!我還能打……”

她想要撐著站起來,冷不防莊淩雲一手抓住了她的腦袋,順勢一擰,就聽到哢嚓一聲,梁琴的頸椎登時被扭斷。

莊淩雲順手一拍,一縷黑氣覆蓋在了梁琴身上。

他大笑道:“三魂七魄可不能跑!沒了三魂七魄,這血喝起來就沒味道啦!”

說完之後,莊淩雲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口就咬在了梁琴的頸動脈上!

B級的驅魔人身體素質極強,雖然頸椎被扭斷了,一時半會卻還沒死。

她隻是睜著一雙駭然的眼睛,看著莊淩雲低頭咬斷了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吞咽著鮮血。

直到這個時候,她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老公其實真的死了。

那個來自京都分局的鎮魔兵說的沒錯,他被邪祟附身了。

莊淩雲才喝了兩口,就覺得熱浪撲麵,不得不抬頭去看。

放眼所見,周圍已經成了一片紫茫茫的顏色。

這家夥怪叫一聲:“天火紫焰!”

他顧不上再喝梁琴的鮮血,順手把她一拋,整個人再次後退。

但我卻早防著他這一手,在他後退的時候已經握住了妖刀的刀柄。

我感受到了妖刀在不斷的震顫,感受到了妖刀釋放出來的刀氣,於是順手一斬,一道青蒙蒙的刀氣陡然飛出。

下一秒,莊淩雲的腦袋瓜子咕嚕一聲就掉了下來。

莊淩雲的腦袋掉下來之後,傷口位置立刻鑽出來了無數條軟綿綿的觸手。

這些觸手如同八爪魚一樣,帶著莊淩雲的腦袋撒腿就跑。

一邊跑還一邊驚呼:“神器!”

“你這家夥竟然還有神器!你到底是誰!”

從梁琴被我一腳踹飛,到莊淩雲扭斷梁琴脖子大口吸血,然後又被我一刀斬下了腦袋。

這一連串的變故,隻發生在短短五六秒之內。

直到莊淩雲的腦袋變成了一隻會到處跑的八爪章魚,周圍的鎮魔兵們才終於反應過來。

幾個小組長急的眼睛都紅了:“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快去救梁組長!”

我哪裏顧得上去救那沒腦子的女人,幾個縱躍已經追到了那八爪章魚麵前。

這家夥依舊頂著莊淩雲的腦袋,嘴裏說道:“我知道你是誰啦!”

“你是瀆神者張少廷!”

“你的身體很好啊!要不我們合體吧!”

這八爪章魚的觸手極其有力,一躍而起,竟然朝我的腦袋上撲來。

我哪裏肯慣著他,鎮邪短棍一棍砸下,紫色的火焰燃燒起來,把章魚的觸手都給點燃了。

章魚疼的哇哇怪叫,所有觸手都縮回了莊淩雲的腦袋裏麵。

我正想狠下辣手,卻見莊淩雲的腦袋忽然睜開眼睛,沉聲說道:“張少廷!魔要來了!”

“殺了我!快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