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通往大境門的道路已經修好了,開車順著盤山公路一直往前,隻要一個多小時就能直接抵達。
這條新修的公路目前還處於管製狀態,因為目的地隻有一個,所以社會車輛根本就不允許進入。
哪怕是我,也得在檢查站進行盤查。
為了主打一個出其不意,我並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反倒是小趙連車都沒下,一本通行證直接丟了過去。
他大聲說道:“京都分局後勤部趙為民!奉京都鎮魔使命令趕往大境門鬼市公幹!”
“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小趙的態度很是不耐煩,但對麵的鎮魔兵鳥都不鳥他,依舊在那認真的檢查證件。
在確認證件沒有問題之後,鎮魔兵才冷漠的說道:“打開路障,讓京都分局的同事們進去!”
很快就有背著符文戰刀的鎮魔兵打開了路障,司機二話不說,發動車子就朝山上疾馳。
直到走出很遠之後,小趙才說:“鎮魔使大人,哨卡的鎮魔兵還算正常,說明內部雖然有問題,但尚未擴散。”
“具體如何,得等見了當地的主官再看情況。”
我說:“現在大境門主事的是誰?”
小趙回答的飛快:“隱秘局總部直屬大隊,副隊長梁琴!”
“年齡二十七歲,女性,實力大概在B級。”
“梁琴副隊長出身護國軍,也是第一批被征召過來,屬於最有潛力的那一批。”
我說:“資料發給我。”
按照隱秘局的規矩,主官陣亡,副官接手,並且擁有臨時管理權。
不出意外的話,楊和楊被軟禁,就是梁琴下的命令。
敢下這道命令,要麽梁琴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要麽就是故意針對京都分局。
不管如何,這家夥都對我們很不友好。
我仔細看著梁琴的相關資料。
她是典型的軍人轉職鎮魔兵,戰鬥方式也不喜歡那些民間驅魔人的花花哨哨,喜歡用符文戰刀砍斷眼前的一切敵人。
資料中顯示,她的靈魂強度在八千左右,在B級裏麵算得上是很強的那一批。
但更新時間卻是在兩個月前。
要知道最近一段時間,中土的驅魔人們靈魂強度都在突飛猛進,很多曾經是B級的鎮魔使,基本上都達到了A級。
所以我認為,梁琴的實力應該比資料中的要強。
可我卻沒放在心上。
梁琴再強,也強不過聖騎士,強不過魔化心髒。
如果她真的有問題,我不認為她對我能造成什麽威脅。
車輛一直向上,再次經過了一個哨卡之後,我已經看到了前進基地散發出來的光芒。
我看了看手表,現在是晚上七點鍾。
自從忙完了使館區的事後,我馬不停蹄,直奔大境門鬼市。
中間甚至都沒休息一下。
車輛進入前進基地的時候,我忽然開口對小趙說:“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秘書。你來負責處理楊和楊的事!”
“記住,我們的目的是完成對大境門鬼市的接管,還有就是調查莊淩雲的死因。”
小趙點頭說道:“好!”
他神色有點凝重。
大境門鬼市到底出了什麽問題誰也不知道,逆行通道裏到底藏著什麽玩意兒,大家同樣是一臉抓瞎。
就連莊淩雲都死了,這裏麵的水很深!
A級來了都未必好使。
車輛在經過了最後一道關卡之後,就已經開進了前進基地。
這座前進基地建造的時間隻有半年不到,但基礎設施已經徹底完善。
雙向四車道的高架橋,直接跨越了兩座高山,把前進基地跟外麵的國道完全溝通。
有了這條路,源源不斷的建築物資從外麵運輸進來,建造了變電站,小型機場,以及配套的防爆牆,彈藥庫,能源儲備倉庫,以及宿舍樓,餐廳,訓練操場等等建築。
別看前進基地常備戰鬥人員隻有一千左右,但作戰序列上卻排名很靠前。
我們進去的時候,鎮魔兵們已經完成了基礎訓練,除了輪值的崗哨,其餘的鎮魔兵們準備去餐廳吃飯。
看見這輛車進來,雖然眼中閃爍著好奇,卻也知道士兵守則,不該看的東西絕不多看。
司機按照沿途鎮魔兵的指示,很快就把車停在了停車場。
剛一下車,就看見十幾個鎮魔兵簇擁著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快步走了過來。
那女子齊耳短發,虎背熊腰,皮膚跟男人似的,已經曬成了黝黑的顏色。
她臉色很是冷漠,雙眼之中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戒備。
我急忙下車,主動給小趙打開了車門,主打就是給人一個勤務兵的印象。
小趙也挺給力,一秒入戲。
他慢條斯理的從車裏下來,又從自己口袋裏取出了白手帕,認認真真的擦拭了一下雙手,這才把目光放在了梁琴身上。
“我是京都分局後勤部主任,趙為民。”
“你就是隱秘局總部直屬大隊副隊長梁琴嗎?”
梁琴冷冷的說:“後勤部主任?”
“我還以為來的是你們分局鎮魔使張少廷!”
“趙為民,回去吧!這裏的事你無權處理,讓你們的鎮魔使過來!”
趙為民嗤笑一聲:“鎮魔使大人日理萬機,哪裏有時間來這種地方?”
“而且我有分局鎮魔使的書麵命令,全權調查莊淩雲隊長的死因,以及調解總部直屬大隊和京都分局之間的矛盾!”
“梁琴副隊長,請您配合我的工作!”
梁琴大笑道:“配合你的工作?”
“莫說你隻不過是個小小的後勤部主任,就算張少廷來了,也沒有資格來對我發號施令!”
趙為民大聲說道:“大境門鬼市隸屬於京都分局的管轄範圍!”
“這裏的工作,也該由我們來接手!”
“梁琴副隊長,京都分局統管京都境內所有陰陽邪祟之事!在某種情況下,就算是總長府也得配合我們的工作!”
“你是想違反規定嗎?”
梁琴惱怒至極,手裏的符文戰刀刷的一聲拔了出來。
但周圍的鎮魔兵們急忙攔住了她,紛紛說道:“梁副隊長!不要衝動!”
“梁副隊長!趙主任說的沒有錯,大境門鬼市的確是屬於京都分局的管理範圍,局座也吩咐過,說過段時間要把大境門鬼市的管轄權移交給京都分局。”
梁琴厲聲喝道:“都閃開!”
“他們想要管轄權!給他們就是了!為什麽要殺莊淩雲隊長!”
“我們直屬大隊辛辛苦苦為京都分局鎮守鬼市,功勞就不說了,罪責卻是扣了一籮筐!”
“現在他們竟然還暗算莊淩雲隊長!憑什麽!”
“張少廷是不是覺得他是太行山張家的嫡子,就能在這裏為所欲為了嗎?”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急忙說道:“梁隊長,慎言!”
“莊隊長到底是如何死的,到現在也沒個定論,您不能這樣亂說!”
梁琴怒極反笑:“亂說?楊和楊前腳剛來,莊隊長後腳就死!”
“那一刀直接刺入心髒!狠辣無比,也厲害至極!”
“莊淩雲隊長是A級!若非偷襲,誰能無聲無息的殺得了他?”
“我知道,你們都不敢得罪張少廷!你們都怕他背後站著兩名十大高手!”
“但我不怕!誰殺了莊淩雲隊長,誰就得給他抵命!”
趙為民沉聲說道:“莊淩雲隊長到底因何而死,到現在都沒個定論!”
“我奉京都鎮魔使的命令來調查他死因,手續和任命齊全!你阻攔我,難道是不想找出真正的凶手來?”
梁琴身上的怒氣越來越高,反倒是她身邊的鎮魔兵們急忙攔了下來,沒讓這女人發飆。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冷冷的說:“好!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
“蔣組長!你負責接待他!”
“天亮之後要是還沒個出個結果,把他們關起來!跟楊和楊一起軟禁!張少廷不來,絕不放人!”
說完這話之後,梁琴帶著身後的鎮魔兵們轉身就走。
隻有那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滿臉苦笑,說:“各位別生氣。”
“梁副隊長脾氣比較火爆,而且她跟莊淩雲隊長是夫妻關係,莊淩雲隊長死了,最難過的是她。”
小趙冷笑道:“難過?難過就更應該找到凶手了!”
“看看她現在做的是什麽!”
“我們來調查莊淩雲隊長的死因,是來調解京都分局和直屬大隊之間的矛盾,她呢?就知道撒潑打滾?”
蔣組長是個老好人脾氣,聽到小趙這麽說,也隻是滿臉苦笑。
反倒是我提醒道:“趙主任,不然我們先去看看莊淩雲隊長的屍體?”
蔣組長飛快的說道:“好!理應如此!”
“還有,關於莊淩雲隊長的死,我們也做了一個初步調查,趙主任您可以先看一下。”
一個鎮魔兵,竟然還隨身帶著個公文包。
他打開公文包後,就把文件拿出來遞給了趙主任。
趙主任還是分得清誰是大小王的,他看都沒看,順手把文件遞給了我,說:“看一下吧!”
我接過文件,一邊走,一邊一目十行的飛快掠過。
A級的強大靈魂和過目不忘的本領,讓我片刻之間就看完了這些資料。
但看完之後,我卻微微皺眉,感覺事情好像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
楊和楊是今天上午來到的大境門鬼市。
接待他的,是大境門鬼市總負責人,也是隱秘局總部直屬大隊的大隊長莊淩雲。
按照規矩,楊和楊很正式的出具了京都分局的書麵命令,上麵有我的簽字,也有隱秘局總部的備案文件。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命令是我和隱秘局副局座胡健康老爺子聯手簽署的調查令。
那就是針對莊淩雲進行常規調查,在調查期間,莊淩雲所傳達的命令無效,暫時處於被剝奪權利的狀態。
就是這份調查令出了問題。
因為隱秘局直屬大隊的鎮魔兵們認為,莊淩雲大隊長鎮守大境門鬼市,有功無過。
就算要調查,最少也得是京都分局的鎮魔使,或者是隱秘局總部的副局座這個級別的人來。
你楊和楊算什麽東西?
一個在京都血戰日裏麵畏懼戰鬥不敢出麵的軟蛋,也配調查莊淩雲大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