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綠焰在七十二陰火之中排名並不高,但是卻極其少見。

而且地心綠焰雖然是陰火,但溫度卻特別高,足足有兩千多度,傳聞是地核外泄的火焰所形成。

地心綠焰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不傷亡魂。

其餘陽火陰火,不是溫度太高,就是專門燒灼靈魂,對亡魂和枯骨很不友好。

但地心綠焰偏偏卻能為亡魂所使用,甚至還能蘊養神魂。

一般來說,火焰需要一件東西來承載,不然的話無法攜帶。

就像我,用的是鎮邪短棍來承載兩朵霸道無比,卻又屬性相反的火焰。

但一些人也用特殊的材料在自己身上紋身,紋身的圖案則是中土的鎮邪符文。

符文能夠承載能量,自然也能承載火焰。

但火焰的屬性霸道無比,越是厲害的火焰,越不容易收到身體上。

眼前這人仗著地心綠焰不傷靈魂,就在自己身上用火焰紋路收容。

現在用的時候,一伸手,火焰就籠罩在自己右手上,然後握住了桌子上的鎮邪短棍。

刹那間,淡綠色的火焰就包裹在了鎮邪短棍全身。

他手上稍稍用力,已經把鎮邪短棍給拿在了手中。

杜景天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張少廷,承讓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那鎮魔兵驚呼一聲,急忙撒手。

緊接著鎮邪短棍咣當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紫色和藍色相互碰撞,竟然把綠色的地心綠焰給盡數吞噬。

火焰飛快的逆流而上,甚至還想鑽進那鎮魔兵手腕上紋著的火焰紋路裏麵!

那鎮魔兵嚇得臉都白了,他急忙後退,順手拔出符文戰刀迎了過去。

但天火紫焰霸道無比,符文戰刀就算是合金鑄造,依舊在刹那間就融化成了鐵水。

鐵水尚未落在地上,極寒冰焰掃過,轉瞬間又把一滴滴的鐵水,變成了一個個黑黝黝的鐵疙瘩。

極冷和極熱的溫度切換,導致周圍霧氣彌漫,嚇得周圍的鎮魔兵連續後退了幾步,這才議論紛紛。

這一下,所有人都對天火紫焰和極寒冰焰有了一個很深刻的認知。

杜景天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

他想收走我的東西,偏偏卻沒這個能耐拿走。

堂堂京都鎮魔使,在我手下卻一再吃癟。

我彎腰把鎮邪短棍重新撿起來,說道:“杜鎮魔使,東西我給你了,但你很明顯沒有收容的實力。”

“按照中土隱秘局應急管理條例,有危險的物品,如火焰,黑罡,以及極陰玄冰,融魂植物等等,當由可收容的人來進行管理。”

“這東西我來負責,沒問題吧?”

杜景天惱羞成怒:“調查團的人什麽時候來?他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馮隊長!你帶張少廷先去辦公室!等調查團的人過來後再進行例行詢問!”

一個鎮魔兵快步走了出來,大聲說:“張少廷組長,請跟我來!”

我對杜景天搖了搖頭,說:“讓你做京都鎮魔使,真的白瞎了這個位置!”

說完之後,也不管杜景天臉色漲紅,自顧自的跟在馮隊長身後朝電梯走去。

老神仙樂嗬嗬的跟了過來,說:“我真沒想到,這麽多人,竟然沒人拿得起你這件法器!”

“現在的人類,弱小到這個程度了嗎?”

我解釋道:“不是人類弱小,是這些人弱小。”

“老神仙,不要小看隱秘局,也不要小看那些真正的高手。”

老神仙無所謂的聳聳肩:“高手?在我眼裏,沒有高手。”

這話就有點裝逼嫌疑了。

在你眼裏沒高手?

周蒼天要是完成了靈魂升華你再說這句話試試!

我沒理他,而是準備跟馮隊長走進電梯。

但電梯門尚未打開,外麵就風風火火的快步走進來了一隊鎮魔兵。

這隊鎮魔兵身材魁梧,平均身高超過了一米八五。

他們臉色冷酷,身穿黑色風衣,走起路來的時候壓迫感十足,以至於門口的鎮魔兵們都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生怕被這群鎮魔兵給撞倒在地上。

這群鎮魔兵剛一進入大廳,領頭那人就大聲說道:“張少廷!且慢一步!”

我轉頭看去,立刻認出了這人是誰。

中土隱秘局探索總隊隊長,寒圖。

當初在羌塘遇到的外包探索小隊,就是直接對他負責。

我停下腳步,問道:“寒圖隊長,你好。”

寒圖大聲說道:“奉周蒼天局座令,邀請張少廷先生去他辦公室走一趟。”

他話音剛落,杜景天就向前一步喝道:“寒圖隊長!我需要書麵命令!”

寒圖大手一揮:“周蒼天局座下達的是口令,哪裏來的書麵命令?”

“姓杜的,你想抗命嗎?”

杜景天一步不讓:“據我所知,周蒼天局座已經昏迷了超過一個星期,到現在都沒有蘇醒的跡象!”

“我懷疑你實在假傳局座命令!所以才要求你出示書麵命令。否則的話,你休想從我這裏帶走張少廷!”

寒圖輕蔑的看著杜景天,說:“杜景天,給你當人的機會,你偏偏卻選擇了當狗!”

“書麵命令我沒有,但張少廷先生,我一定要帶走!”

杜景天聽到他自己承認沒有書麵命令,毫不猶豫的大手一揮,就見周圍的鎮魔兵們紛紛向前一步,把寒圖的探索隊都給圍了起來。

寒圖冷笑著朝四周看去,他無所謂的聳聳肩,說:“怎麽?想動手?”

杜景天沉聲說道:“寒圖隊長!周蒼天局座到底蘇醒還是沒蘇醒,我們都心知肚明,沒有手令,你就算是說破天,也別想從我這裏把人帶走!”

寒圖笑了一聲,然後大聲對我說:“張少廷!局座就在總樓二十八層!你來是不來!”

我也笑了,說:“既然是局座邀請,我當然要去!”

說完之後,我邁步就朝外麵走去。

隱秘局總部一共有三棟高樓,其中一座是總樓,被稱為隱秘局總部。

另一棟樓後來被劃分給了京都分局使用,也就是我所在的這棟樓。

第三棟樓被稱為物資儲備樓,裏麵有資源部和後勤部的辦公人員,負責平日裏的物資調配和審核。

我這一走,杜景天厲聲喝道:“張少廷,你尚在調查期間,就應該聽我們的安排!不聽安排,等調查團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笑著說:“寒圖隊長,他不想讓我走怎麽辦?”

寒圖笑眯眯的說:“隻要你想走,沒人能攔得住你!”

“兄弟們,幹活了!”

十多個膀大腰圓的漢子陡然向前,硬生生在京都分局的鎮魔兵中闖出一條通道,把我護在中間。

寒圖把符文戰刀拿在手中,獰笑道:“刀不出鞘!誰敢攔,那就給我往死裏抽!”

探索總隊的漢子們大聲說道:“是!隊長!”

頃刻間,十多柄帶鞘的符文戰刀紛紛對外,準備好了戰鬥。

要我說,探索總隊的漢子們一個個的都很猛,他們一直奔波於磁場混亂,或者陰陽氣息失衡的地方來尋找礦物。

往往尋找礦物的時候,還能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有時候還會遭遇酆都的探索鬼差。

到了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戰鬥。

誰下手狠,誰下手黑,誰就能從礦脈之中得到主動權。

毫不客氣的說,探索總隊的漢子們,在戰鬥經驗方麵甚至比京都分局的鎮魔兵還要強!

十多個鐵血漢子護著我快步往前,逼的京都分局的鎮魔兵們硬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下杜景天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向前,龐大的靈魂威壓陡然釋放,想要趁機破開探索總隊的刀陣。

但他剛一出手,寒圖已經攔在了他麵前。

隻聽到叮叮當當的幾聲脆響,緊接著兩人同時落地。

寒圖的腳步站的很穩,甚至呼吸和臉色都沒有任何變化。

但杜景天卻踉蹌了一下才站穩腳步。

他握著符文戰刀的手微微顫抖著,刀鞘已經破破爛爛,露出了裏麵銀白色的刀身。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杜景天不是寒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