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天氣的差點罵娘,憲兵部隊要是願意買賬,他犯得著來這裏碰一鼻子灰嗎?

但他終究是忍住了這口氣,冷著臉說:“走!回總部!”

司機和鎮魔兵們飛快的翻身上車。

這地方他們可謂是麵子裏子都給丟的幹幹淨淨。

我看到杜景天上車,笑道:“杜鎮魔使,這可就有點尷尬了,京都鎮魔使親自押送犯人來第六監獄,結果人家卻不收。”

杜景天怒道:“閉嘴!”

他胸口劇烈的起伏,明顯是被氣的不輕。

然後他當著我的麵,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說:“局座,高天監獄長拒絕接收兩名人犯。”

我糾正道:“喂,我還沒有經過調查,你現在說我是人犯,要點臉好不好?”

對麵傳來了一個平靜的聲音:“知道了。”

杜景天說道:“要不,我們把他們送去安全屋,我親自坐鎮看守!”

對麵的聲音回答道:“不必了。”

“能把老神仙關押起來的地方,除了神明研究所就是第六監獄。”

“除此之外,任何地方其實都一樣,把他們帶回總部吧!”

我忽然就明白過來。

杜景天的真正目的,其實是要把老神仙關在第六監獄裏麵,我隻是捎帶著。

看的出來,玉成因好像從一開始就做好了針對老神仙的計劃。

隻不過他也沒想到,高天監獄長竟然這麽有脾氣,自己的親筆簽字在他那都不好使。

我笑著對老神仙說:“呐,老神仙,你怕不怕?人家是衝著你來的!”

老神仙翻了個白眼:“他們的最終目的還不是你?要不是你,這群人吃飽了撐的衝著我來?”

說到這的時候,老神仙又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哎,我說你的聲調怎麽這麽熟悉呢?”

“不是,你叫什麽名字?”

電話那頭有人笑道:“我是隱秘就代理局座,玉成因。”

“老神仙,很榮幸見到你。”

老神仙皺著眉頭:“玉成因?沒聽說過。可你這家夥,我怎麽總覺得有一種熟悉的味道?”

這話讓我都有點警惕了。

老神仙蘇醒才多久?滿打滿算也就半個多月。

這半個多月裏,他能認識多少人?

能讓他產生熟悉感,卻又認不出來的人,必定是一萬兩千年前的存在。

但玉成因不是現代人嗎?

玉成因微笑道:“老神仙年紀大了,神魂也有潰散的跡象,弄錯了也實屬正常。”

“剛才我要人把您關押進第六監獄,您不生氣吧?”

老神仙撇撇嘴:“我很生氣!”

“要不是那老頭拒絕,我現在可能就出不去了。”

“不是,你這家夥到底是誰?我怎麽就覺得這麽怪呢?”

玉成因笑了一聲:“抱歉,抱歉,是我沒考慮好。誰讓老神仙您對中土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點。”

“為了保全中土即將可能發生的神級戰爭,我隻能請您去第六監獄住上一段時間。”

“下次我注意點就是,一定要把手續弄齊全再說。”

老神仙聽到神級戰爭四個字,對我輕輕使了個眼色。

我立刻就明白過來,玉成因絕對有問題。

因為按照中土對驅魔人和邪祟們的實力劃分,分別是D級,C級,B級,A級,S級五個層次。

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官方文件或者民間流傳過“神級”這兩個字!

可玉成因從哪裏學來的這兩個字?

老神仙眯著眼睛,說:“好說,好說,下次你可得注意了。”

杜景天掛掉電話,吩咐道:“回總部!”

這一次移交失敗,讓杜景天感受到了極大的挫敗感。

本以為成了京都鎮魔使,在這一畝三分地上無論如何都是自己說了算。

可他在隱秘局總部,無法完全掌控手底下的鎮魔兵,在第六監獄,還碰了一鼻子灰。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這個京都鎮魔使幹的實在是有點差勁。

再一次回到隱秘局,我心中感慨萬千。

當初周蒼天用救二叔為條件,換我加入隱秘局,成為特勤組的組長,那時候我心中是不樂意的。

做一個自由自在的驅魔人多好?就算是欠了點錢,終究是能還完的。

一旦加入了隱秘局,再想脫身可就不容易了。

但那時候沒辦法,為了二叔,我沒得選。

最開始的時候我的確抗拒。

但後來我卻發現,周蒼天這個人的性格和所作所為實在是讓人欽佩。

隱秘局堅持的理念和行動,也很是符合我的想法。

於是從一開始的抵觸,到後來的認可。

直到我在棺材小鎮被謀神抓走之後,隱秘局竭盡全力,不計代價的營救我。

為此光是戰死的鎮魔使就有兩個!

現在周蒼天昏迷不醒,輪到我來幫助他了。

我在那想的時候,車門打開,一排手持符文戰刀的鎮魔兵虎視眈眈的出現在外麵。

他們神色緊張,盯著車裏的我和老神仙,就像是盯著洪水猛獸一樣。

我朝左右看了一眼,然後很自然的邁步下車,然後就見鎮魔兵們齊刷刷的後退了一步。

甚至有人因為太過於緊張,手裏的刀鞘都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對杜景天笑道:“京都分局,都是這些貨色?”

杜景天陰沉著臉,喝道:“丟人現眼!”

那個掉了刀鞘的鎮魔兵急忙彎腰撿起,一張臉都變得慘白。

我滿不在乎的說:“怎麽?玉成因副局沒有來?”

杜景天沉聲回答:“別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局座沒來,那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

我笑了笑,說道:“走吧!給我安排個住處。”

杜景天卻沒動,反倒是說道:“按照規矩,你現在處於被調查期間,身上的武器和物品都先留在總部,由專人保管。”

我眉頭一皺,其他東西倒無所謂,可鎮邪短棍卻不能留給對方。

這根短棍裏麵藏有天火紫焰和極寒冰焰。

天火紫焰也就罷了,但極寒冰焰可是讓周蒼天蘇醒過來的關鍵。

落在杜景天手裏,就等於落在了玉成因手裏。

我還沒回答,就有兩個膀大腰圓的鎮魔兵站在了我麵前。

其中一人伸手去抓我手裏的背包,卻被我伸手一拍,他立刻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幾步。

杜景天嘲諷道:“我倒是很希望你在這鬧事。”

“動手吧!盡管動手!”

我停了下來。

杜景天說的沒錯,現在我真的折騰不起。

本身就處於被調查狀態,一旦再對同僚動手,玉成因一係的人必定會借題發揮。

我就算是再能打又能怎樣?

我打的過十個八個,能打的過百八十個?

稍稍思索了一下,我就笑著說:“不就是想要我的東西嗎?好啊,你們自己來拿!”

我把背包隨手一丟,裏麵都是雜七雜八的東西,不值一提。

又把腰間的符文戰刀解下來,咣當一聲,釘在了地上。

最後是鎮邪短棍。

我輕輕一笑,這根短棍上麵就冒出了紫藍兩色的火焰。

紫色的是天火紫焰,藍色的是我從冰雪城帶來的極寒冰焰。

看到這兩朵火焰,杜景天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現如今,三十六陽火和七十二陰火在中土絕對是聲名顯赫。

很多人認為,張少廷入行不過半年,卻能成為B級高手,靠的就是這兩朵火焰。

杜景天更是覺得,張少廷現在之所以名聲顯赫,不就是仗著有兩朵好火焰嗎?

若是自己拿到手,實力必定會更上一層樓!

我看著周圍眾人的目光,笑著說:“東西都在這了,你們誰能拿得走?”

一個鎮魔兵一言不發,伸手就去抓鎮邪短棍。

但他的手掌還沒靠近鎮邪短棍,炙熱的高溫迎麵撲來,嚇得他急忙縮手。

古怪的是,鎮邪短棍就放在桌子上,溫度雖高,卻愣是沒傷到桌子分毫。

那鎮魔兵滿臉通紅的後退幾步。

這短棍他真的拿不起來。

杜景天冷笑道:“張少廷,這裏是隱秘局。”

“是聚集了整個中土所有頂尖驅魔人的地方。你以為自己手段高明,實際上卻是在班門弄斧!”

“誰給我拿下鎮邪短棍!讓張少廷知道什麽叫京都分局!”

被杜景天的話所鼓舞,立刻有人向前一步,大聲說道:“我來!”

這人長得瘦瘦小小,聲音卻宛若洪鍾。

他穿著一身小號的作戰服,邁步走來,一伸手,我就看見他手上的符文紋路。

這人是個高手。

他把符文紋在身上,隻需要用靈魂力量激發,就能憑借雙手抓捕惡鬼,搏殺僵屍。

這種人戰鬥的時候甚至不需要符文戰刀,展現出的戰鬥力卻不比符文戰刀弱多少。

他手上的符文被靈魂激發,閃爍著淡黃色的光芒。

但展露出來的能量卻讓天火紫焰更加狂暴。

天火紫焰的特性就是以能量為可燃物。

能量越高,火焰燃燒的就越是厲害。

他的手掌還沒接觸到天火紫焰,就見掌心的符文紋路竟然被高溫逼的漸漸融化。

那瘦瘦小小的鎮魔兵臉色震撼,急忙後退。

再看掌心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蘊養了十幾年的鎮邪符文竟然被完全燒毀。

這下損失可就大了。

他的確是可以重新銘刻掌心符文,但重新銘刻的跟十幾年來培養的豈能一概而論?

杜景天的臉色有點難看了。

他沉聲說道:“還有誰!”

又一人邁步向前,這人留著長發,很明顯是從民間驅魔人轉入的隱秘局。

他笑著對我杜景天說道:“鎮魔使大人,我來為您取這朵天火紫焰!”

說完之後,他的掌心之中已經綠光跳動,一朵火焰升騰而起。

七十二陰火之一的地心綠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