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圖饒有興趣的看著右手微微顫抖的杜景天,然後咧嘴一笑,說:“就這?”
“隱秘局後期的計劃是,三十六鎮魔使全都要達到A級,你這點實力,靈魂強度估計連八千都不到吧?”
“三十六鎮魔使之首,你也配?”
這一番話可是真的沒有給杜景天留半點麵子!
他臉色漲紅,胳膊上筋脈暴露。
隻見這家夥右手一抖,符文戰刀的刀鞘瞬間破碎。
他提起散發著微微符光的戰刀,沉聲說道:“寒圖隊長,你擅自挑起事端,這件事就算是總長府和執政院來了,都說不出我半點不對!”
“今天我一定要讓你知道,京都分局不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說起來,杜景天這個京都鎮魔使當的實在是憋屈。
第六監獄的高天監獄長不鳥他,探索總隊的寒圖也沒把他當回事。
好歹也是個鎮魔使啊!
寒圖向來看不起杜景天。
這哥們兒從海外回國,學的是西方神學,然後又摻雜了中土的符文學。
靈魂強度雖然不低,卻無法自成體係,弄的不倫不類,不中不洋。
這樣的人,想要跨入A級層次不能說沒有機會,反正也是艱難無比。
就這樣了,杜景天還是內戰內行,外戰外行。
對外的戰鬥不怎麽樣,內鬥絕對是一把好手。
反倒是寒圖,雖然不是三十六鎮魔使一係,但隱秘局對外的探索任務卻全都是他負責。
手下的探索隊也都是精銳裏的精銳。
要知道探索隊也不是吃素的,酆都也有亡靈在探索各類資源。
雙方一旦遇到了那就是往死裏殺,想要獨占礦脈,就得一個不能留。
所以探索隊這活兒,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他們人數雖少,可比起鎮魔兵一係,在個人戰鬥力和野外生存能力上甚至猶有過之。
因為不是敵人,所以雙方的符文戰刀都沒有出鞘。
但彼此之間的冷漠和敵意卻展露無疑。
開玩笑,這要是任憑探索隊大搖大擺的把張少廷給帶走,京都分局以後就沒臉在圈子裏混了。
眼看雙方衝突將起,卻聽到大廳外有人冷笑道:“好!好!很好!”
“趕緊打啊!”
“刀子怎麽還沒出鞘?拔刀啊!看誰能把誰給砍死!”
“快點打,我還等著看戲呢!”
這話陰冷無比,極盡嘲諷。
聽的杜景天和寒圖都朝大門位置看去。
然後他們看見一個身穿製服的老人正站在門口,滿臉都是憤怒的神色。
杜景天後退一步,驚訝的說:“胡副局!”
寒圖也敬了個禮,大聲說道:“胡副局你好!”
周圍不管是鎮魔兵還是探索隊成員,紛紛後退一步,手裏的符文戰刀也垂了下去。
胡副局一言不發,邁步走進了大廳。
他難以掩飾住自己內心的憤怒,甚至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直到看見我的時候,神色才變得複雜起來。
我對胡副局感官很好,當初就是他帶著我辦理的入職手續,也是他邀請我加入對京都鎮魔使這個職位的爭奪中。
雖然因為各種意外,我沒能成為京都鎮魔使,但他對我的認可度還是很高的。
所以我對胡副局敬了個禮,認真的說道:“胡副局!”
胡副局深吸一口氣,語氣平淡:“回來了就好!”
“隻要在京都,你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說完之後,胡副局轉頭對杜景天說道:“我要帶張少廷走,你有什麽意見嗎?”
杜景天遲疑了片刻,說:“胡副局,調查團的人還沒到,而且,我們懷疑張少廷被神明滲透,需要暫時羈押,進行靈魂共振洗清他的嫌疑。”
“胡副局,這是代理局座的意思,您這樣會讓我很為難。”
胡副局冷笑道:“被神明滲透?”
“怎麽?瀆神者也會被神明滲透?你沒見那些神明瘋了似的想要他死?”
杜景天昂起頭來:“胡副局,神明狡詐,您應該比我們更了解。”
“張少廷曾經被謀神姬生平抓走,期間失聯時間很長。在這個時間段內,張少廷不但沒有被謀神殺死,甚至還輕輕鬆鬆的脫身離開。”
“胡副局,這一點我們無論如何都要調查清楚。所以很抱歉,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您無法帶走張少廷。”
寒圖怒道:“杜景天,你為了當好一條狗,還真是不遺餘力啊!”
“玉家許諾了你什麽好處!”
杜景天反駁道:“我隻是恪盡職守!隻要張少廷的嫌疑一天不洗脫,誰也別想把張少廷從我這裏帶走!”
他大手一揮,就聽大廳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轉頭看去,才發現上百個鎮魔兵已經手持符文戰刀聚集在外。
他們堵死了大樓的出入口,圍的是水泄不通。
這些人都是京都分局,也是杜景天的嫡係。
其中相當一部分人是通過玉家輸送過來。
他們隻聽京都鎮魔使和玉成因的命令,除此之外,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別想指揮他們。
寒圖猛地拔刀出鞘,聲音森然:“杜景天,你敢對胡副局動手?”
杜景天神色不變:“我沒想對胡副局動手,但我決不允許有人把張少廷從我眼皮子底下帶走!”
寒圖喝道:“狗東西!三十六鎮魔使裏,怎麽就出了你這麽個玩意兒!”
胡副局靜靜地看著杜景天,杜景天則毫不畏懼的跟他對視。
過了好一會兒,胡副局才開口說道:“好!很好!”
他又轉頭對我說:“張少廷組長,很抱歉,現在我恐怕沒辦法帶你走了。”
“不管杜景天怎麽想,他手下的鎮魔兵終究是中土的中堅力量。”
我笑著說道:“沒事的胡副局,我留在這也挺好。”
“您放心,他們害不死我。”
要知道我身邊還有個老神仙呢。
這老神仙實力強的可怕,他若不許我死,就算是玉成因來了估計都夠嗆。
更何況我也不是迂腐的人,隻要京都分局敢對我動手,我會毫不留情的跟他對著幹!
胡副局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放心,京都有我在,就亂不了!”
“你好好在這待一段時間,等事情解決了,我親自來接你離開!”
我笑了笑。
待一段時間?怎麽可能!
現在亞特蘭蒂斯的使團都來了,估摸著天亮後就會進京。
到時候發生什麽事都有可能,搞不好我還可能被當成談判條件交給亞特蘭蒂斯呢。
還有就是周蒼天。
極寒冰焰還在我手上,可如何交給周蒼天卻是個問題。
我不能委托胡副局或者寒圖,那樣的話,玉成因一係一定出手搶奪。
鎮邪短棍丟了不打緊,極寒冰焰若是丟了,那就相當於丟了周蒼天的命。
所以,我一定要找最信得過的人去送這一朵火焰!
雖然心中明白,我嘴裏卻笑道:“好!我一定會相信您的!”
胡副局冷冷的看了杜景天一眼,說:“不管如何,張少廷都是隱秘局的特勤組組長,該有的待遇還是要有的!”
“若是他在你這出了什麽差池,我一定要把你送去第六監獄!”
杜景天也稍稍鬆了口氣,大聲說道:“胡副局放心,隻要有我在,誰也別想傷他!”
我心中冷笑,剛才你還想把我送去鎮魔大獄呢,結果還是高天監獄長說手續不齊全,才給拒絕了回來。
現在倒好,口號喊的比天還響,手底下辦的事卻比狗還操蛋。
寒圖還有點憤憤不平,但胡副局都發話了,他也知道在京都分局的地盤跟杜景天對上,未必就能討得到好去。
他收刀入鞘,對我說道:“張少廷族長,局座就在總部大樓二十八層等您!”
“要是找到機會,您一定要來一趟!”
我記住了這個地址,然後笑著點頭,就跟人邁步走進了電梯裏。
我知道,這一進電梯,就相當於是被杜景天軟禁了。
想要離開這,要麽強行殺出去,要麽就得有來自更高層的命令才行。
比如總長府,或者說是執政院。